温暖淡淡的瞥了眼盒子。
白丝绒质地，精致小巧，上面还用丝带绑了一个小蝴蝶结。
顾聿珩每次出差都会给她带这些。
有时候是耳钉，有时候是项链，有时候是手链，还有时候是发卡之类的。这些东西顾聿珩给她送了很多。
但温暖没什幺感觉。
她没什幺物欲。
她只有性欲。
所以顾聿珩送她这些，她说不上开心，也算不上失望。
但不得不说，顾聿珩也在尽力扮演一个好丈夫。
温暖擡头，唇角勾起，清纯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谢谢。”
“不打开看看吗？”
顾聿珩边拿筷子边问她。
“先吃饭吧。”
“好。”
顾聿珩没再坚持，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安静的咀嚼。
两人安静的吃饭，诺大的房子除了碗筷碰撞的声音外，再无其他。
温暖低头扒拉着米饭，思绪却飞到了九霄云外。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夫妻算是好，还是不好。
说不好吧，顾聿珩在挣钱养家、时不时给她惊喜，努力做一个好老公。她也做饭，收拾家里，努力做一个好妻子，两人也算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了。
但说好吧，又觉得很奇怪，虽然两人身体很近，有时候都是负距离，但心好像又离得很远。
就像现在，普通夫妻会这幺相顾无言吗？
她咽下嘴里的菜，试探性的问：“还可以吗？”
顾聿珩点点头，“还不错。”
随后又安静的吃着饭，不说话了。
温暖擡头看他，顾聿珩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嘴唇微微蠕动，缓慢的咀嚼着，脸上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就连吃饭这最接地气的事儿都看起来像在跟陌生人开会。
她想，她大概问题在哪儿了。
问题大概就在这儿。
比如现在，他觉得好吃，应该是高兴的表情，而不是像官司打输了一样。
既然他觉得做得好吃，应该主动夸她，而不是等她问。
“怎幺了？”
顾聿珩对上她的视线，眼神疑惑。
“我脸上有东西吗？”
温暖摇摇头，“没有。”再次低下头吃饭。
即使她觉得这样的生活是有问题的又有什幺用呢？
他不觉得。
也许他更适应这样的生活吧。
温暖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清了出去。
算了，现在的日子是自己选的，也是她衣食不暖的时候梦寐以求的。如今学历、工作、家庭，小时候的梦想都一一实现了，她还要什幺自行车呢？
吃完饭，顾聿珩还是像以前那样，主动留下来擦桌子。这是他们夫妻间的默契，一个做饭一个收拾。
顾聿珩换上了居家服，将碗筷全塞进洗碗机，然后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作为一名律师，顾聿珩做事条理清晰，不留余地，就连擦桌子也是擦得干干净净，不给污渍留一点余地。
他办事，温暖很放心。她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个手，便伸着懒腰朝卧室走去。累了一天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等一下。”
顾聿珩忽然从后面喊住她。
温暖回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疏离：“还有事吗？”
嘴上这幺问，心下却想：夫妻做到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两人的对话简直比她和同事还生疏。
顾聿珩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几秒后，他他推了下金丝眼镜，不看她：
“我留在这里收拾，你先去洗澡。”
“我们……很久没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