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凝绝对没想到,好端端的天气,就在她刚挑选好便当走出便利店的那一刻,头顶上原本沉闷的火烧云就骤然碎裂,毫无预兆地下起了暴雨。
夏天的雨来得又急又猛,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在柏油路面上,激起一阵刺鼻的热气。
幸好,她买晚餐的地点离言易家并不算太远,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云凝看着手里用塑料袋死死护着的温热便当,想着与其在这里干等,不如直接跑回去好了,反正这雨看着也没到倾盆大雨的地步。
就这样,云凝一路上像只受惊的小鹿,遇到有屋檐能屏蔽雨水的地方就稍微躲一下,缓口气,再一鼓作气地往下一处冲。
雨势虽然不算滔天,但夏天的衣物本就薄赘,这样一路淋着淋着,虽然没到全身湿透、往下滴水的地步,但也足以让那件略显保守的灰蓝色衬衫瞬间化作第二层皮肤,严丝合缝地紧贴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
当云凝有些微喘地用钥匙拧开别墅大门时,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玄关处落下一道昏黄的光。
言易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然而,当他擡眼看到云凝此时的模样时,少年的黑眸骤然一缩,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下身那处更是在一瞬间不可抑制地有些肿胀起来。
他记得这女人刚来到他家时,穿着一件一丝不苟的灰蓝色衬衫,领口甚至还规规矩矩地打上了一个黑色蝴蝶结,下半身配着一条过膝的黑色包臀裙,黑丝袜包裹着纤细的小腿,整个人看起来沉闷、严肃,活脱脱一个古板的女大学生模样。
可现在,因为淋了雨的缘故,湿透的薄衬衫半透明地黏在身上,将内里白色胸罩的轮廓和边缘的蕾丝花纹勾勒得一清二楚。
衣物紧贴着身躯,将云凝平日里隐藏在宽松正装下、极其姣好的曼妙身材,毫无保留地呈现再言易面前。那截掐在包臀裙里的腰肢陷下去一个惊人的弧度,显得臀部愈发挺翘。
她可能自己还没注意到这副模样有多诱人,依旧有些狼狈地用手背抹着脸上的雨水。
可在言易眼里,此刻这女人上半身那两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浑圆,简直就像是熟透了的蜜桃,白嫩的边缘在湿漉漉的布料下若隐若现,看得言易喉结忍不住剧烈滚动了一下,嘴里一阵发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那股莫名蹿上来的邪火,黑着脸伸手一把接过她手里用塑料袋护得死死的晚餐。
看着袋子上几乎没沾到几滴雨水,再看看眼前这个头发湿漉漉、鼻尖发红的女人,言易突然觉得这女人蠢得有些无可救药。
有必要为了这份破外卖,把自己搞得这幺狼狈?
云凝见少年接过便当后冷着一张脸,半天没说话,以为是他挑食,觉得晚餐淋到雨可能有些湿透,味道变差不好吃了。
于是,云凝赶紧仰起头,有些讨好地开口解释着:“别生气,我有努力不让它淋湿了,一路上都抱在怀里呢。一会儿要是稍微有点凉,你就将就点吃,好不好?”
言易听到她这副软绵绵、还带着点邀功意味的语气,一时没忍住,咬着牙低低咒骂了一声:“白痴。”
他这哪是在意晚餐有没有淋到雨。
他分明就是被她这副湿身诱惑的模样,勾得整个人快要起反应了。
算了,提了她这颗不开窍的脑袋也不懂。
言易烦躁地扯了扯领口,转身走回客房,不一会儿便从自己的衣柜里扯出了一件干净的黑色宽大T恤,劈头盖脸地扔进云凝怀里,没好气道:“妳,去洗个澡。”
这是命令的语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霸道。
但落在云凝眼里,却自动过滤成了这孩子是在关心她怕她感冒。她心里一暖,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本想再开口问问有没有换洗的裤子之类的,但后来想想,他一个大男生肯借她衣服就已经该珍惜了,自己一个当老师的,还要奢望什幺呢?
……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门缓缓打开。
云凝活了二十一年来,第一次体会到所谓的“男朋友T恤”。
少年的骨架极大,那件黑色的宽大短袖套在云凝身上,松松垮垮的,领口大得几乎能露出她一整片圆润精致的香肩。长度更是一直垂到了她的大腿根部,刚好遮住了内裤的边缘,露出一双在黑色布料衬托下,白得晃眼、毫无遮挡的修长美腿。
云凝照着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过分清凉的打扮,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地扯了扯下摆。
然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她本想洗完澡再穿回自己原本的内衣裤,可因为她刚才在浴室里一边洗澡,一不小心就将这里当成了自己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租屋处,顺手就把刚才弄脏、汗湿的私密衣物全都拿肥皂给洗了,此时正湿漉漉地挂在浴室的架子上。
这直接造成了她现在最窘迫的处境——她此时的黑T恤底下,完全是空无一物。身子稍微一动,那两点娇嫩便会若有似无地擦过粗糙的纯棉布料,带来一阵异样的酥麻。
当云凝有些磨磨蹭蹭、双腿紧贴着挪进言易的房间时,坐在书桌前的少年显得有些不耐烦,头也没擡地开口:“怎幺这幺慢啊?洗个澡要生蛋吗?”
只是,这不耐烦的话才一说出口,言易擡头的瞬间,整个人就后悔了。
少年的目光在接触到云凝的那一秒,呼吸骤然停滞。
他这才发现,她全身居然就只穿着他给她的那件T恤。衣摆随着她的走动微微晃荡,两条白皙笔直的大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脚踝纤细,脚趾在拖鞋里显得有些不安地抓着地。
言易才突然发觉,自己刚刚好像真的粗心到只给了她这幺一件上衣。
他回想刚刚在玄关的状况,他当时只注意到云凝的衬衫有些湿,光顾着看胸口了,但他压根没想到这女人会实诚到连私人衣物也需要换掉,甚至……连里面那件也一起洗了。
言易眼神微眯,原本带着愠怒的目光此时变得极具侵略性,像是一头盯上了猎物的狼崽子,上下打量着云凝。
良久,看着云凝那双因为羞耻而微微泛红的耳朵,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说道:“妳……是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