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铭说完话走了,尤微回到宿舍门口,深吸两口气才推开门。
她的床位在进门右手边,左边是凌岑钺。
祁止予和她并排。
祁止予对面是另一个男生,叫廖晓磊。
她推门,左边两个人都朝她看过来。
廖晓磊取笑:“魏魏回来了。”
凌岑钺撑着一条腿,把玩刚从手上取下来的腕带,问得直截了当:“你是不是gay,我看你就像个小受。”
“不是啊,真不是,我直男好吧,刚刚那个是我朋友。”
尤微被他们盯着看,心慌得发毛。
她走动,去阳台刷牙,免得表情不对露了馅。
“正常男的谁那幺喊?”
尤微挤牙膏的动作顿住,因为心虚,声音扯高:“你今天中午还让我帮你涂隔离霜你怎幺不说。”
凌岑钺把腕带抛起,接住:“那不是很正常,自己涂不到背,都是别人帮着涂的。你进了水球队,还不是也要找人帮忙。”
“我才不找你帮忙。”
尤微心跳加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敢看凌岑钺。
她是为了杜绝之后让凌岑钺帮她涂发现她不对劲,提前申明。
但是刚才接话太快了,是不是有点怪……
好在他没说了。
尤微拿了衣服洗澡上床睡觉,躲在被子里才敢把束胸松开。
怕他们继续跟她说话,她假装睡觉。
装得真到把自己骗过去了,很快就睡着了。
尤微做了个荒诞的梦。
所有人都怀疑她不是男的,她在613帮南聿撸管,他满足了以后也来脱她的裤子。
“你帮了我,我也帮你撸。”
尤微如临大敌:“不用不用!”
“怎幺不用,很舒服的,你内裤不也湿了吗?”
说这句话时,南聿的脸变成凌岑钺。
英俊随和的面容换成一副看透了她,不怀好意的危险。
尤微连连后退:“不用不用!”
挣扎着,她醒了。
宿舍已经关灯了,但还有光源。
她擡头看去,祁止予的床头灯是亮的,他还在看书。
尤微心跳漏一拍,她刚才喊了吗?
要是她喊梦话,会记得压低声音吗?
尤微的嗓音不够中性,在学校跟其他人说话都刻意粗嗓子。
她偷偷打量祁止予,他毫无预兆地朝她看了过来。
尤微攥紧自己的手臂帮助镇定,压低声音问他:“同桌,我刚说梦话了吗?”
他没开口回她,但是摇了头。
随后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尤微悬着的心放回去,继续睡。
睡觉是她最害怕的时候。
被子底下藏着她的重大秘密,人在睡着后又不受控制,她很怕自己睡着睡着掀被子,让其他三人看到她没穿内衣,只穿了睡衣的样子。
看到她那一对绵软的女人的胸。
所以她每天睡觉都把两侧的被子折起来,压在身下,把自己裹成木乃伊。
即使是这样也很没有安全感。
幸好和她并排的人是祁止予,他没有好奇心,不八卦,眼睛也不乱看。
尤微正想着,祁止予关灯睡觉。
住宿潜规则—上铺睡觉头对头,或者脚对脚。
因为尤微习惯脚对着门,所以祁止予是脚对着阳台的方向,和她脑袋在一处,中间隔着床栅栏。
空调开得很足,但尤微刚才一紧张浑身发燥,热出了汗。
她小声跟祁止予说:“可以把空调打低一点吗?我热。”
祁止予打量她两眼。
他们其他三个人睡觉都不盖被子,或者一条薄毯搭一下腹部。
尤微睡成卷饼,又喊热。
换一个人,会觉得她奇怪,会说“你不盖被子不行吗?”,但祁止予去拿了放在他床架上的遥控器,把空调调到23。
等他躺回来,尤微轻声对他说:“谢谢同桌。”
学霸是她来这个男高认识的最好的人,明天请他吃饭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