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无力地靠在花的肩上,原本精致的礼服被扯得凌乱,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温顺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一对坏掉的玻璃珠,空洞地张开着。
「澪……她快不行了。」
花的声音在颤抖,那种一贯的优雅荡然无存。
「我们立刻离席。」
她转头对莲急促地命令道:
「我要带她回去,立刻!」
莲的心脏狂跳,她甚至不敢去看澪的样子,转身快步跑向电梯口通知司机。
花伸手迅速从沙发后方抓起一条毯子,将我紧紧裹住。
毯子还带着淡淡的酒气与烟味,但她像抱着易碎的珍宝一样,直接将我打横抱起,动作又快又稳,步伐几乎带着风地往包厢外走。整个过程干脆到近乎粗暴,丝毫不顾这是多重要的宴会。
走廊上,侍者与零星宾客投来惊讶的目光,花却连眼角都没扫一下。
她把我的脸深深埋进自己颈窝,用自己的身体和信息素把我完全罩住,像一头护犊的母兽,任何可能靠近的气息都被她毫不留情地隔绝在外。
莲快步跟了上来,满手鲜血还在滴落。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帮忙掀开毯子一角或扶一把,却在指尖快要碰到我的瞬间,被花猛地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开。
「别碰她。」
花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冷硬得像冰刃,带着明显的警告。
莲僵在原地,赤红的眼睛猛地瞪大:
「花……妳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看看她——」
「我说了,别碰她。」
花低下头,用下巴和脸颊死死贴着我冰冷的额头与脸颊,像要把我整个人揉进她的骨血里。
「她受不了更多刺激了。」
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眼神中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保护欲。
这句话一半是事实,一半是借口。
莲死死盯着花把我的后颈整个护在掌心下的动作,那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感觉,让她的眼神越来越阴沉——痛楚、愤怒,还有被最爱的人排斥的强烈不甘与妒火。
「花……」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也想陪她……我也是——」
「不行。」
花终于擡起眼,第一次正眼看向莲。
「你先处理自己的手。」
那眼神冰冷而坚决,带着不容辩驳的独断:
「今晚让我一个人照顾她。这不是请求,是决定。」
说完,她再也不看莲一眼,抱着我大步走进电梯。
「莲。」
花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我需要你帮忙,去叫司机把车开到后门,然后联系主办方……」
她顿了顿,擡起眼直视莲,那眼神深沉而复杂:
「……你明白我的意思。」
莲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沉沉地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花把脸深深埋进我的颈窝,嘴唇贴着我肿胀的腺体,轻轻颤抖着落下一个又一个近乎赎罪的吻。
莲站在原地,拳头握得死紧,伤口再度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
她看着花把我抱进电梯,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
她忽然转身,一把抓住路过的侍者领班,力道大得让对方差点叫出声。
「带我去见今晚的主办方负责人。」莲的声音低沉而阴冷,「现在。」
侍者领班似乎认得她,脸色微变,犹豫片刻后仍把她带到会场后方一处隐蔽的休息廊。
灯光昏暗的阴影处,一道身穿深色西装的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莲走近,停在对方三步之外,压低声音,语气极其克制:
「……今晚的宴会,发生了非常恶劣的事。有位贵客,在我们两位负责人面前,对我们最重要的人……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侵犯。」
身影沉默片刻,声音低沉:
「我们会核查。 有证据吗?」
莲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支极小的录音笔,指节泛白。
「这支录音笔……本来是我习惯性准备好的。」
「本来不应该在这场合使用,但当澪要一个人出去的时候,我就感到不妙,偷偷打开了它。」
她的声音带着强烈的苦涩与自责:
「本来只是想记录谈判过程和对方承诺,以防事后产生争议……没想到,却录下了这样的事。」
她将录音笔递过去,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了两秒,才彻底松开。
「从代理人开始要求澪……到后面的所有过程,都在里面。」
「看来,你们很重视那位OMEGA。」
身影接过录音笔,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这件事,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莲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阴影中,看着那道身影离去。
她的眼神阴冷而决绝,沾满鲜血的手在身侧缓缓握紧。
「……谁都别想就这么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