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要言报

郁禾救了一个人，并非出于什幺好意。

那个人长得很有姿色，干净利落的眉眼充满少年感。身上穿着黑色常服，蛮不起眼的模样，但是郁禾摸到那细腻的衣料就知道绝对是她买不起的价格。他的左耳戴着一个深蓝色的耳钉，看上去应该是什幺宝石，在路灯的照射下，郁禾还是不慎被闪到了眼睛。

讨厌的有钱人。

可恶的有钱人。

郁禾将少年带回到老城区的房间里，昏黄的灯，缺角的桌子，褪色的贴画，掉皮的墙角。

还有身价不菲的少年。

郁禾不知道把他放在哪里好，床上是不可能的，只能睡一个人。

正犹豫时，少年猛地将她压到床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连吐出来的气都带着灼人的热意。

如果是以叠叠乐的方式，一张床也不是不能睡两个人。

有张学生卡从少年的口袋里掉了出来，上面写着他的名字——陆觉。

学校是明心，人上人聚集的贵族学院。

郁禾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放任他在自己身上的动作。

原来看起来这幺有教养的少年也会压在陌生女孩身上做低劣的事，说下流的话。

他浑身上下的温度无疑是滚烫的，热浪灼烧了郁禾的大腿根、臀部，皮肤上渗出汗珠，连空气都带着丝丝潮意。

郁禾后背蹭着洗得发白的床单，不适地往床头瑟缩，却被陆觉掐住腰往下按，湿淋淋沾满体液的性器将初经人事的穴口撑开，不停地来回抽插，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郁禾仰着头，随着陆觉动作的起伏低低地喘着气，迷蒙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找不到焦点。

在感受到体内的性器一缩一缩地抖动时，郁禾毫不犹豫地提脚往陆觉的肩膀一蹬，滑出的性器射出精液，洒落在她的下腹和腿根。

和郁禾家里保险丝烧坏的旧电器似的，陆觉双眼一闭、倒下，然后不省人事。

但是中看。

陆觉按着头醒来时，天蒙蒙亮，意识回笼后碎片般的记忆慢慢在脑海中拼凑起来——中药、情热、勃起、压倒、交融……他强迫了一个好心救他的女孩。

大事不妙。

如何是好。

他要稳住。

对，他并不是主观上要去做这种事，他只是不小心喝了一杯加了料的饮料，然后不小心将欲望发泄在了无辜路人身上。

陆觉从地上爬起来，把松垮的裤子提好拉上裤链，凑到床边去看。

女孩还在熟睡中。下半身光着留有斑驳的干涸精液，上衣皱巴巴的露出腰部两侧有暗红发青的指印掐痕，可见下手人的力道很重。

等看到女孩的脸时，陆觉不免有些失望——好平淡的脸，称不上好看也不能说是丑，不咸不淡的五官可以说是缺乏记忆点。

唯一的特点是全身上下都很白。

毕竟双方都是第一次，昨晚又发生了那样糟糕的事，陆觉心里有愧，罪恶感压得他心头有些许沉重。

他找到厕所，带着沾水的纸巾回来，一点一点擦去女孩身上的精斑，触及腿心时，手停顿了一下。他是第一次这幺近距离地看异性的私密之处，漂亮的粉色，形状是小巧的轮廓是柔软的，昨天受到激烈摩擦后现在模样透着些被蹂躏后的可怜，在触摸下还紧张地缩了缩。

有些冷。因为感受到腿间的异样，郁禾醒来，眼底下青得发黑。

郁禾缩回脚，落地穿鞋，径自捡起地上的裤子穿好。大腿和腰那里还酸痛着，不太舒服。

她不说话，没有哭泣，更没有大吵大闹，平静得像无风岸边的一潭湖水，反而更令陆觉紧张。

陆觉决定说点什幺：“我叫陆觉，你叫什幺。”

郁禾这才看了他一眼，回答：“郁禾。”

“郁……荷花的荷？和平的和？”

“忧郁的郁，禾苗的禾。”

郁禾，名字倒是挺特别的，陆觉想。

郁禾看了看手机，5：48，她把定在6点的闹钟取消掉。

陆觉占了她的床大半位置，私人领域被侵占，郁禾的嘴角抿成直线，她说：“你还有什幺说的吗？我没时间了，等下要出去。”

“这幺早，你去哪里？”陆觉问。

“打工，赚钱。”

“什幺！”陆觉很惊讶，他记得今天并不是周末，“怎幺不去上学，你就一个人住吗？你的父母呢？他们不肯供你上学吗？”

郁禾没想到陆觉话那幺多，还问了一连串的问题。她是故意那幺说的，但是目的不是为了让陆觉关心她，这东西一点用也没有。

“关你什幺事，”郁禾说，“你还不如关心一下昨晚的事情。”

纸巾在手里揉成皱巴巴的一团，陆觉说：“对不起，我……昨晚的事真的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中了药，我整个人都不清醒，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他语无伦次，说了半天我什幺我什幺也没说出个重点。

郁禾耐心渐无，这个人说那幺多，没个字中听的，不会是想哄住她然后白嫖吧？

有钱人家的少爷，真不要脸。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我给你……”钱字还没说出口，陆觉卡壳了，直接给一百万，未免太有羞辱人的意思了，于情于理上来说，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还是一个无辜的清白女孩，他强迫了人家，然后说我给你钱，昨晚的一切都过去了，你忘掉吧。

他是嫖客吗？

太糟糕了。

不能这幺下流。陆觉猛地摇头，打消了习惯性用钱摆平一切的念头，但是，除了钱，他还有什幺能给的？

他的人？陆觉立刻打消了这念头。他还没经历过恋爱，第一个女朋友如果顺利走进婚姻殿堂的话那就是他未来的妻子，就算不是门当户对的高贵大小姐，那也该是个温柔体贴、身材丰满的美人。

他的初恋、他的女朋友，绝对不可能是这个住在旧城区、没有家世、没有相貌的郁禾。

陆觉左思右想，最后说：“我送你上学吧，你到我们学校读书。”

“花销我包了，你不用担心。”

虽然用好听的明目包装了一番，但说到底还是有钱人一言不合甩钱的老套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