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医院的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灯幽幽亮着，她从小就很讨厌医院，尤其是轮奸案之后被迫接受不止一次不止二次脱光衣服检查，那些经历如此痛苦。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还算让感觉心安一些，却又转瞬被夜色吞没。
盛海琳身上还残留着薄薄的汗意，躺在大床上，深呼吸令自己全身放松，她只有做爱时候会忘了痛苦，可是一做爱，就无法彻底安静下来。她侧过身，暗暗盯着坐在床边的顾总。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线条优美，让她非常想啃一口。男人贤者时间全都用来安排日程，是不是工作狂她不清楚，但绝对是假正经。
珩也在看着她，眼神却蕴藏温柔与锐利交织的情意。
她忽然开口，几乎像自言自语：「珩，我很喜欢和你上床哦。你知道吗？时不时刺激到大脑空白，窒息的爽感传遍全身。从那天晚上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性瘾，使她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每次做过之后，全身上下都是黏腻的汗，高潮之后都是疲惫与空虚。明明知道该停下，可又忍不住再来一次。像在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还活着。
「我也是。」他顿了顿，「为什幺那天你没来？」
「因为搬家。」
「嗯？」
「家里人怕我名声坏了连累全家，小地方的人总是爱说风凉话，闲言碎语会毁人，所以我们很快就搬家走了。然后就来到明江，好在这里没人认识我。」
「你没错，错的是加害者，但却要背负这样的代价。」
「珩你也是这样啊。」
「到现在我还没法复仇。私生子的身份始终无法被上流社会的老爷们接受，所以我才要不惜一切代价进入权力场。」他垂眸，目光落在飘逸的发丝上，混杂着洗发水的余香。「哪怕牺牲所有。」
她隐藏哀伤，笑了笑。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握住他的手。「我们共同的仇人已经登上权力之巅，从选择和你在一起，你就该知道我会怎幺做吧。」
「嗯。」
「哎呀，我真是好烂。」
顾珩没有直面回答，病房里却混杂着性爱后的体温余韵。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像在安抚易碎的白瓷。
沉默了一会儿，仪器的绿光，使得医院的夜安静得近乎残忍。
「海琳，」他轻声说，「我们两个，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性爱何尝不是活着的证明。该用激情填满你吧。」
「你真会说话，珩，你坏归坏，却总能把话说得那幺好听。可我有时候会想，你心里打心底把我当成一只温顺的母狗？听话的时候就宠着，不听话的时候就调教。」
他摩挲着失去血色的红唇，手指轻轻伸进她的口腔，男人的占有欲释放出来，「亲爱的海琳，我不会把你调教成那样，太无趣了。我会让你原原本本属于我。」
「那不还是你的专属母狗，呵呵。」她轻哂，然后打个哈欠，「太晚了，我要睡了。」
「睡之前先让我调教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