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子涧哥哥(h)戚子涧

#第五十四章子涧哥哥

这一整日,白玥都在和叶虞练剑。

已是第四日了。思青山老梅树下的落花被两人的脚步踩实了一圈,又在午后新落的瓣子复上去,重新变得松软。

秋水剑和青霜剑从清晨交织到暮色初透,剑光过处,花瓣被卷起来扬上半空,再纷纷扬扬地落回两人肩头。

叶虞依旧是那副严格精准的做派,手腕翻转的角度、脚步重心的转移、呼吸与剑势的配合,一样都不许含糊。

白玥比前几日稳了不少,天门剑法里“借势”的诀窍他渐渐摸到了门径,不再是一味用去硬接,而是开始学会在叶虞剑势将发未发的一瞬,提前把剑尖偏开半寸,让对方落空,再趁势反打。

叶虞虽然没有夸他,但收剑的间隙比前几日短了些。

白玥知道这就是叶师兄表达满意的方式。他的肩背在几个时辰的挥剑之后又开始发僵,但他已经不躲了,甚至开始习惯那种凉意和手指往下探查时留下的酥麻。

只是每次叶虞按到他后腰那处凹陷时,他的腰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往下塌。

暮色从对面峰头漫过来时,叶虞收了剑,说今日就到这里。

白玥收剑,弯腰从梅树下捡起被自己剑风削断的一小截梅枝,枝上还连着两朵完整的花。他把梅枝搁在石桌上,打算晚上拿回石屋插在茶壶边上。

卫鸣的回信到了。

信封是望宗特制的那种厚桑皮纸,封口处压了一枚朱红色的凤鸟纹火漆印,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信纸只有薄薄一张,卫鸣字如其人,横平竖直,瘦硬如刀,连一个多余的弯都不肯打。

信上说,他的灵力已恢复大半,不必挂念。只这一句带过自己。

接下来大半张纸写的都是南宫曦。南宫曦已成功结丹,结丹时天降金火,整座望宗后山的凤尾花一夜之间全开了,铺天盖地的红,府里的长老们都说这是凤鸟血脉在替他护法。

天门仙门大比在即,望宗也在受邀之列,宗门有人带队参赛,不日应该就能到达。

信的最后一行写着,南宫曦让我务必转达,白哥哥,桂花糕给我留一包。

白玥把信看完,嘴角已经弯上去了。他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推开石屋的门走进去。

宁如正坐在石桌边用一块细砂石慢慢打磨三更雪的剑刃,砂石擦过剑身时发出沙沙声。

“卫鸣的信。”白玥把信封放在石桌上,“南宫曦已经结丹了。他们过几天就来。”

宁如拿起信纸展开看了一遍,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去,扫到最后一行时停住了。然后他把信纸放回信封里,说了句“那很好”,便重新拿起砂石继续磨剑。

白玥在他对面坐下来,从桌上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他含含糊糊地说要给南宫曦留一包,想了想又改口说还是多留两包吧,卫师兄也要吃的。然后又说再留一包给戚子涧,那人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幺,整天不见人影。

宁如将三更雪举到眼前,对着石缝里漏进来的暮光检查了一遍剑刃,剑身上的风纹在光线里泛出青色荧光,一层一层从剑格螺旋到剑尖。

“戚子涧这几日来过一次,你当时去偏殿录名了。他看了看梅树下的落花,然后就走了。”

白玥没有再说什幺,他在石墩上坐了片刻,拍了拍衣摆上的桂花碎屑。

“师兄,我去找戚子涧。看看他的洞府收拾得怎幺样。我总感觉他最近躲着我。”

宁如把三更雪插回剑鞘中,鞘口与剑格碰撞时发出一声清短的金铁交鸣之声,没有擡头说了声好。

白玥走到门口时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比方才轻了半分。

“山里天黑得早,带上夜明珠。”

白玥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夜明珠塞进袖中。珠子触手生温,在袖口里泛出一团淡淡地乳白色光晕,把他的手腕内侧照得发亮。

他推开石屋的门,整片思青山都笼在一层灰蓝的薄暮里,梅树的枝桠在晚风中轻轻晃动,落花铺了一地。

温泉蒸出来的水汽被晚风一吹,在整片山谷里弥漫开来,像一层轻纱罩在暮色之上。

戚子涧的洞府在山坳深处,离温泉只有一箭之地。

白玥沿着溪流往下走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看见了那片被新劈开的青岩壁面。岩壁上还残留着雷灵力灼烧过的焦痕,几道深浅不一的焦黑裂纹从洞口往四周延伸,像一道被封印在石头里的枯树根脉。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门楣上刻了一道雷纹,泛着暗紫色荧光。

白玥站在洞口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没有点灯,只有几缕雷光在墙壁上明灭不定。他叫了一声戚子涧,没人应。

他侧身挤过那道窄缝往里走了几步,洞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四壁都是天然的花岗岩,打磨得还算平整,墙上嵌着几颗拳头大的萤石,发出微弱的冷光。

石床、石桌、石墩各一,角落里搁着一只半人高的木桶,桶里装着半桶清泉,水面浮着一片从上游漂下来的梅花瓣。石桌上放着一只茶碗和一本翻开的手札,旁边的油纸包拆了一半,露出桂花糖来,糖霜在纸面上洇开一小片半透明的油渍。

白玥走过去把油纸包重新拢好,顺手拈了一颗塞进嘴里,甜味从舌根滑进喉咙。

他看着桌上那包拆了一半的桂花糖,这几天戚子涧大概一直是这样的,站在某棵梅树后面,远远看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开。

他知道这个人为什幺躲。他本来以为时间够长就好了,他在等戚子涧自己从山坳那边走过来,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推开门坐下。

但戚子涧没有,他只站在梅树下看落花,看完就走。

白玥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上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针眼痕迹,伤口早就不疼了。

这几天他忙着适应天门,忙着跟着叶虞练剑,每次想去找戚子涧,总想着再等一天,等他消了那层愧疚自己就会过来。

可是戚子涧的洞府已经劈好,那包桂花糖已经吃了一半。

他还在等。

白玥正要转身出去,洞口传来脚步声。

戚子涧提着一只水桶走进来,桶沿上搭着一块布巾还在往下滴水。他看见白玥站在石桌前,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水桶放在墙角,直起腰将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往后一薅,露出额头和那双发亮的眼睛。

“你.......这几天都在忙什幺,怎幺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没忙什幺,就是收拾洞府,石壁上那些棱角都要磨平了,不然睡觉时硌得慌。"

戚子涧一直看着白玥。

白玥走过去踮起脚尖,从他发间拈出一小粒石屑。那是花岗岩被雷灵力炸碎后留下的灰白色碎粒,卡在发丝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白玥把石屑递到他眼前,戚子涧沉默了一瞬,然后把手摊开。他的手掌这几天在石壁上磨来磨去,掌心那道雷纹周围又多了一层薄茧,虎口处的茧子从原来的一层变成了两层。

白玥用指尖在那层新茧上轻轻划了一下。

戚子涧的手没有往回缩,但是他身上那种常见的沉默,此刻被轻轻撬开了一条缝,透出来的是这些天不见面的想念。

“肌肉还酸吗。”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这句话像是在他喉咙里卡了一阵才被放出来。

白玥擡眼看他。

戚子涧被他看得目光偏了偏,偏到石桌上那包拆了一半的桂花糖上,又偏回来。糖霜在油纸上洇开的那小片半透明油渍还在,刚才白玥帮他拢好的纸包又散开了一个角。

“练了一整天的剑,肩膀和腰肯定都僵了,”戚子涧把手从虎口上放下来,转身从石床边拿起一条干净的布巾,动作和语气都尽力维持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稳。

“山坳里的温泉一直在冒水,水温刚好。去泡一泡,放松一下肌肉。”

他说话的时候没看白玥,只是弯腰把石墩旁边那只水桶提起来。

他知道这个借口很拙劣,白玥一定听得出来,但他还是说了。这几天他每次路过温泉都会想,如果白玥也在就好了。

现在白玥就在他面前,他不想再让这个念头从手里滑出去。

白玥靠在石桌边,看着他的背影,戚子涧的耳根在暮色里有一点红,被洞壁上明灭的雷光一照,不仔细几乎看不出来。

但白玥看见了,他还看见戚子涧的那条布巾叠得整整齐齐,边角没有一丝褶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随时等人来用。

“好。”白玥说。

戚子涧转过身来,白玥已经走到了洞口。暮色从窄缝里漏进来,把白玥的侧脸勾了出了一层光。

温泉在思青山山坳最深处,三面环着青岩,岩壁上爬满了开白花的络石藤,藤蔓垂下来浸在热水里,被温泉蒸出来的水汽泡得叶片发软,散发出淡淡地清甜。

池子不大,约莫一丈见方,池底铺着一层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卵的青色碎石。泉水从地底往上涌,水面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珍珠泡,在暮色里破开时发出轻细的啵啵声。

水汽氤氲成一片白蒙蒙的雾障,把整片山坳都笼在朦胧的湿润里。

戚子涧伸手试了试水温,指尖刚碰到水面就被烫得发红。从地底深处升上来的暖,裹着一点点硫磺和矿物的气息,蒸得人浑身毛孔都慢慢张开。

白玥脱了练功袍,他解衣带的时候手指有些发僵。戚子涧蹲在池边,目光落在水面上被珍珠泡搅碎的暮色倒影里,等听见衣料落地的窸窣声才偏过头去。

白玥已经脱得只剩一层亵衣,月白色的细棉布在温泉的水汽里被洇得半透明,贴在身上勾勒出腰腹的弧度。亵衣的系带在锁骨下方,白玥伸手去解,却不知怎幺扯了两下没扯开。

戚子涧站起来伸手帮他把那根系带解了。他的手指很粗糙,指腹上全是新磨出来的茧子,擦过白玥锁骨下方时,白玥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亵衣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脚踝上。

白玥赤裸着站在他面前,温泉的水汽把他的皮肤蒸出一层淡淡地粉,从锁骨一直蔓延到小腹。锁骨上的痕迹已经几乎看不见,只留了一小圈比周围皮肤略浅的嫩色。

乳尖在微凉的晚风里轻轻缩了一下,随即又因为温泉的热气慢慢舒展开。小腹上被寒毒侵蚀后留下的淡青色纹路还在,比在灵木崖时更淡了,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道青线从肚脐下方一直延伸到耻骨。

他弯腰把亵裤也褪了,擡脚跨进池水里。热水裹上来的一瞬间轻轻吸了一口气,慢慢沉了下去。全身的肌肉在热水里一寸一寸地松开,后腰被叶虞反复按压过的酸胀在温热的浸润下慢慢化开,变成一片酥麻。

白玥靠在池壁上,双臂搭在池沿的青石上,仰着头看天色。暮色已经变成了深沉的紫,天顶那颗最先亮起的星子正从薄云后面钻出来,细小而锐利,在弥漫的水汽里一闪一闪。

戚子涧从池边的小石台上拿起茶碗,从池子旁边的水桶里舀了半碗凉茶递给白玥。茶有些淡,但在温泉的蒸腾里喝上一口,凉丝丝的茶和包裹着身体的热,激得白玥脚趾都蜷了一下。

白玥剩了半碗递给戚子涧,他接过去一口喝完,把茶碗搁回石台上。然后转过来背靠着池壁,和白玥肩并肩泡在热水里,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

温泉水从他们身前流过,裹着细密的气泡和络石藤花瓣的碎屑,在暮色里泛着极淡的银光。

戚子涧把手从水面下伸过去,落在了白玥后腰上。掌心轻轻地贴着那片被热水泡得发红的皮肤。

白玥的腰轻轻动了一下,调整成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重心往戚子涧那边挪了半寸。两个人就这幺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他侧过头去看戚子涧,水汽把他那头散开的黑发沁湿了,几缕发丝贴在他的侧脸上,沿着下颌线一直到喉结,被水汽濡得柔了几分。

水面下,戚子涧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指节微微蜷着,拇指无意识地来回搓着食指侧缘的茧子。

这一个多月里他想过很多次,白玥在偏殿录名的时候,他站在思青山的梅树下看了一会落花就走了。白玥和宁如在一起的时候,他从山道那头远远看见两个人的身影,便绕去了另一条路。

他实在是不知道见了之后该说什幺。

灵木崖那一夜之后,他在白玥身上留下的痕迹连他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可越是躲着不见,那道细瘦的影子就越是往他骨头缝里钻,白天练刀的时候在刀锋上晃,夜里闭了眼又在眼睑底下晃,晃得他这一个多月没睡过一回安稳觉。

现在白玥就在他身边,被温泉水泡得全身泛着粉,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些念头便再也按不住了。

他的手从水面下伸过去,覆在白玥搭在池沿的手背上。动作很慢,白玥完全有时间把手移开。

白玥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戚子涧手背上那两排月牙形疤痕。这是在木屋时他的寒毒发作得最厉害的那晚,他咬在戚子涧手背上,咬得满嘴都是血,但戚子涧从头到尾都没有没有缩手。

戚子涧在水里把白玥的手翻过来,拇指按在他的虎口上轻轻摩挲。白玥低头看着,那片粗粝的触感传了上来,到心口时变成了一种绵密的酥痒。

他忽然觉得这一个多月没和他亲近过,时间确实有些长了。他引着戚子涧的手,贴着自己锁骨那粒针眼的痕迹。他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手臂上起了一层极细的粟粒。

他只是想让戚子涧碰他,用自己的手告诉他没有关系,那些在灵木崖留下的痕迹不必成为他躲着自己的理由。

戚子涧的手指没有动,他不敢靠太近,怕自己一靠近又会控制不住力道像从前那样,不管不顾地把人攥在手里。

可现在白玥把他拉过来了。

他的指腹在针眼上轻轻地按下去一寸,那片皮肤底下的脉搏突突跳了两下,和自己的心跳叠在了一起。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白玥。

白玥闭上了眼。

戚子涧的吻依旧毫无章法,一上来就把白玥整张嘴都含进自己嘴里,舌头直接挤进白玥的齿关,舌贴着舌碾过去。

他的舌更厚更粗糙,舌苔上留着桂花糖的甜和凉茶的苦,还有一丝极淡的铁锈味,是他不小心咬破的舌尖还没愈合。

白玥含着他的舌轻轻吸了一口,吸吮的水声被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闷住了,只剩下一声呜咽从白玥鼻腔里漏出来。

戚子涧贴着白玥的嘴唇叫他。

“玥儿”,声音又哑又碎。

他把舌头更深地探进去,舌尖在白玥上颚正中那片敏感的黏膜上反复碾磨,白玥的舌根被吸得又酸又麻,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进池水里。

戚子涧的手摸到了白玥的腰,慢慢顺着腰线往下滑,掌心贴着臀侧。他的手劲还是大,但不再是以前那种掐住就不放的蛮力,而是五指张开包住整片臀肉用力的揉搓。指节陷进柔软的皮肤里挤出发红的指印,随后又松开,拇指陷在两侧腰窝里轻轻画圈。

白玥的臀尖在水里被他揉得发烫,不由自主地夹紧。

戚子涧的阴茎已经硬了,硬得发疼,龟头从包皮里弹出来半截抵在白玥的腿根,茎身侧面的雷纹被热水泡过之后颜色变深,随着脉搏突突跳动。

戚子涧沿着嘴角往下吻,舌尖在喉结上画了一圈。白玥喉结滚了一下,发出一声压得极低的气音。他从肩窝一路向下吻,把那一小片皮肤舔得湿亮,嘴唇裹住锁骨下方的疤痕,舌尖在周围轻轻舔了一圈,边亲边含混地叫着玥儿。

白玥把手从戚子涧发间抽出来按在他肩膀上,指尖陷进他肩窝里。

戚子涧的唇从锁骨继续往下,吻过白玥的胸口,含住了左边那粒乳头。他的嘴比温泉水还烫几分,舌尖绕着乳头的尖端不停地打转,每转一圈都用舌面压住乳晕往上推,把整粒乳头推得歪过去又弹回来。

白玥的胸往前挺了一下,腰在水里弯成一道弓。戚子涧吸他的乳头时用了力,嘴唇箍住乳晕往里吸,舌尖还在不停地拨弄乳头那道极细的缝隙。白玥被他吸得发出一声呻吟,手指攥紧了他肩上的旧疤。

戚子涧把右边的乳头也同样吸了一遍,沿着小腹淡青色的纹路一路舔下去。白玥的小腹绷得紧紧的,能看见皮肤底下肌肉的纹理被水光映得发亮。

戚子涧的舌尖一直舔到耻骨边缘,然后他潜入了水里。

白玥的手还攥着他的肩膀,忽然落空。水面下涌上来一连串细密的气泡,那些气泡顺着他的腿根往上浮,擦过他的大腿内侧,破开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密的酥痒。

白玥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一下,戚子涧在水下握住白玥的臀侧,把他往上托了几分,下体完全暴露在热水的包裹里。

然后戚子涧从水下含住了他的阴茎。

白玥整个人往上弹了一下,水面被他的肩膀撞出一片水花。戚子涧鼻尖抵在白玥耻骨下方,舌尖裹着龟头,沿着冠状沟那道凹槽一圈一圈地舔。他含得更深了,也显得他的口腔更烫了。

白玥的阴茎在他嘴里硬到了极点,茎身侧面的青色血管突突跳着,龟头撞进戚子涧喉口时,喉壁猛烈地收缩了一下,喉口那圈软肉裹住龟头痉挛,但他的手稳稳托着白玥的臀,头也没有往后退。

白玥的手无处可放,只能扣着池沿的青石边缘。

戚子涧的舌面贴着茎身侧面那条最粗的血管一路舔过去,吞进去的时候喉口卡住龟头用力吸,每吸一口水面就翻起一串气泡,接连不断地往上涌。

白玥被他吸得腰肢不住地往上挺,池水被两人激烈的动作搅得晃荡。

戚子涧握住白玥的臀肉往外掰,那里被温泉水泡得又软又滑,从水面上看见臀缝内侧被热水烫红的细缝。他的拇指陷进最深处那道凹陷里,指腹粗糙的老茧擦过白玥的卵袋。

白玥的脚趾在池底痉挛的蜷紧了,喉咙里逸出一声含混的哼声。

戚子涧从白玥腿间钻出水面,头发还贴在脸上,被他随手往后一拢,水从下颚滴下。他喘得比白玥还厉害,胸口剧烈起伏,雷纹在皮肤下突突跳动,暗紫色的微光闪烁不定。

他俯身压上去,低头含住白玥的嘴唇。

白玥尝到了自己的味道,还有戚子涧吃桂花糖的甜。

戚子涧把白玥整个人从池沿上捞起,半趴在池边那块被温泉蒸得微热的青石面上。

白玥后背露出水面,腰窝里积着一小汪温泉水,在暮色里泛着碎银的微光。他双臂交叠垫着下巴侧过头来,脸颊被池水蒸得粉粉的,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子。

“这里会不会冷?”

戚子涧把手覆在他露出水面的后背上。

“不冷,水汽一直蒸着。”白玥摇了摇头。

戚子涧俯下身,嘴唇贴在他后颈取环留下的那粒针眼上,轻柔地吻了一下,然后沿着脊柱往下,留下的湿痕被晚风拂过掠起的凉意迅速取代。

吻到白玥后腰时,舌尖沿着尾椎滑过臀缝上方那颗浅褐色的小痣,然后没入了水下。白玥把脸埋进手臂里,呼吸又急又重。戚子涧在水下掰开他的臀瓣,舌尖抵上了他的后穴。

穴口在热水长时间浸润里早就放松了,此刻被舌尖轻轻一碰就张开了,边缘那圈韧膜被舌尖舔得湿滑柔软。

戚子涧的舌尖在穴口画了一圈,把每一道细小的褶皱都舔开,蘸着热泉水和白玥泌出的清液,舌尖探进去里面又湿又烫,穴壁上的嫩肉立刻裹上来缠住他的舌尖。

他贴着内壁轻轻搅动,舌尖在穴口内侧反复舔舐,热水随着舌头的动作被带进穴口,灌进白玥体内,又随着舌尖的退出流出来。

那种体内被热水反复冲刷的奇异触感,让白玥忍不住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戚子涧舔了很久,直到白玥的后穴软得能把整根舌头都吞进去,才从水里冒出来换气。他握着自己硬到滴水的阴茎抵在白玥穴口上,龟头将那圈被舔得早已丢盔弃甲的韧膜推开往里顶。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水汽在他们周围凝固成一团浓浓的雾,只有阴茎慢慢撑开穴壁的湿泞水声,和戚子涧下颚滴落的汗溅在在白玥脊背上的微响。

戚子涧整根没入之后停住了,他伏在白玥背上,胸膛贴着湿滑的后背,脸埋进他的后颈窝。

“玥儿”,他的声音闷在白玥被水汽濡湿的发丝里,又哑又沉。

然后开始抽送。

水面被两个人的动作搅得晃荡不止,水花从池沿溢出去,把池边那片青石地面打湿了一片又一片。

戚子涧这次是有节律的深顶,不像之前那样蛮干。他每次抽出时只留龟头卡住穴口嫩肉,然后沉腰一鼓作气将整根阴茎顶着肠道内壁的褶皱碾进白玥体内最深处,龟头撞上结肠口才停。

他低头看着交合的位置,自己粗硬的阴茎在穴口里进出时把那一小圈嫩肉撑成光滑泛红的肉环,穴口边缘挂着被温泉水稀释过的清液,半透明的,拉成细丝随着抽送滴进池水里。

白玥趴在石沿上,被顶得随着冲撞前后晃动。他的阴茎夹在小腹和石沿之间被反复摩擦,龟头蹭在光滑的青石上一跳一跳的,马眼渗出的前液在石面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湿痕。

戚子涧的阴茎每次进到顶的时候,都精准地碾过白玥穴内微凸的软肉,把那里顶得又肿又胀,只能抵在龟头粗大的肉边上不住跳动。

白玥咬着手臂把呻吟闷在喉咙里,偶尔漏出几声细碎的气音,像是被顶到深处时从胸腔里被硬挤出来的。

戚子涧贴着白玥的后背,手从腋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探到白玥身前握住了他硬挺的阴茎。掌心和指腹上那些茧子从龟头上碾过去时白玥猛地仰起头,腰肢在戚子涧身下弓了起来。

“嗯啊.......”

戚子涧的手指圈住他的茎身套弄,配合着自己抽送的节奏。每次撞到白玥体内最深处时,虎口就掐着龟头往下狠狠一压。

白玥被前后夹击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腿根剧烈抽搐,脚趾蜷得死紧,腰肢在戚子涧胯下不住扭动。

戚子涧顶弄的速度越来越快,腰胯撞在白玥臀上发出的声响越来越清脆,他一边肏一边低头吻着白玥的后颈,和所有他能亲到的位置。

每吻一下就闷闷地叫一声玥儿,呼出的热气喷在白玥被水打湿的皮肤上,激得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粟粒随即又被他吻得发烫。

白玥被肏得意乱情迷,手指从池沿上滑下来拉住戚子涧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十指交扣,扣得死紧。

“慢一点......嗯啊.......”

戚子涧把阴茎往最深处狠狠顶了一下,龟头碾过阳窍撞上了结肠口。白玥闭着眼,眼珠在眼皮后快速颤动,嘴里无意识地漏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吟。

“子涧哥哥......”

这一句话从压抑的喉咙深处溢出,像被捣碎的花瓣从石臼边缘漫出来。

戚子涧的腰猛地顿住了。

他的阴茎还插在白玥体内最深处,手指还扣在白玥的指缝里,嘴唇贴在白玥后颈那粒针眼上。

但他的整个人像是被这四个字钉死在了原地,僵了长长的一息。

这四个字穿过弥漫的水雾和交合的余韵,从他耳膜一直钻进胸口那块跳得最狠的地方。

这地方他已经锁了很久,从灵木崖那一夜白玥说“你不欠我”之后,他就把那扇门关死了。

他告诉自己,能在思青山住下来就够了,能看着他就够了,能偶尔和他一起吃顿饭就够了。可白玥还是把那扇门推开了。

他的指尖忽然亮了一下,雷光从掌心那道雷纹猛地炸开,沿手臂噼里啪啦窜到肩窝,暗紫色的电光在暮色里亮得刺眼。刀鞘上的雷纹也在池边亮了起来,像是被掐灭很久的灯突然被重新点亮了。

他低头瞪着自己在白玥小腹前忽明忽暗的指尖,喉结滚了一下。

白玥回过头来,脸上全是汗和被高潮逼红的潮晕,眼尾泛着水光,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瞳孔里映着戚子涧身上炸开的那片雷光。

他看着戚子涧眼里那些雨终于停了,雷云散去,那双眼睛里重新有了一道亮而稳的雷光,就像他刀鞘上亮起来的纹路。

他松开了扣着戚子涧的手,转而在戚子涧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像是在说他没事的,回来就好。

下一瞬电流猛地从戚子涧的指尖漏出来。一道扎眼的雷光直接从戚子涧的马眼中劈了过去,狠狠地碾过白玥后穴里肿胀的阳窍。那股强烈的电流将还在高潮余韵中,敏感不堪的腺体猛然击穿,像一道热烈的闪电从他身体最深处劈进去,沿着脊椎往上窜。

白玥连叫都没叫出声,整个人就开始颤抖。阴茎在戚子涧掌心里剧烈地抽搐,精液一股接一股喷出来,打在青石面上被暮光照得发亮。后穴失控地痉挛着,把戚子涧还在顶弄的阴茎绞得死紧,穴壁上的嫩肉疯狂收缩,从根部一直到龟头,每一道褶皱都在雷光的余韵中拼命吸吮。

戚子涧闷哼了一声,被这股痉挛绞得精关大开,精液全数灌进了白玥体内最深处,烫得白玥又射了一次,这次只有几滴稀薄的精液,从马眼里挤出来混着前液滴在青石板上。

戚子涧抱着白玥软下来的身体,把脸埋进他湿透的头发。雷纹已经收回去了,刀鞘上的光还在闪,一闪一闪地映在池壁上。

他的拇指轻轻按在白玥手背上,来回摩挲,闷闷地又叫了一声玥儿。

白玥闭着眼蜷在他怀里,呼吸还在颤,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他把手从戚子涧掌心里抽出来,覆在他的手背上。

两个人就这幺靠在一起泡在温泉水里,谁也没有说话。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顶上那颗星子亮得很,络石藤的白花在夜风里静静摇晃,偶尔落下一朵漂在水面上,被池底涌上来的珍珠泡推得轻轻打着旋。

夜渐渐深透了,思青山静得只剩下溪流绕过青石的水声和远处松林里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夜鸟啼鸣。

白玥和戚子涧沿着山道往上走,两个人的头发还湿着,衣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被夜风一吹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

白玥手里捏着从池边捡起来的络石藤白花,花瓣被温泉泡得半透明,边缘已经有些发皱了,但他没扔。

走到石屋门口时,白玥看见门槛上坐着一个人。

宁如背靠着门框,一条腿屈起踩着门槛,另一条腿伸在石板地上。三更雪搁在膝上,剑鞘上的风纹在月光下泛着青色荧光,一层一层从剑格螺旋到剑尖。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不冒热气了,看起来在这里坐了有一阵。

白玥的脚步停了一下。戚子涧跟在他身后也看见了宁如,他擡起手抹了把还在滴水的发尾,又在衣摆上蹭干了手指,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宁如擡起头,目光先落在白玥脸上。

月光下白玥的嘴唇还有些红肿,锁骨上方被戚子涧吮出的吻痕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然后他看向戚子涧,戚子涧站在白玥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也在看他,目光相触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宁如把茶杯搁在门槛旁边的石板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的梅树花瓣,弯腰拾起剑提在手里。

他走到白玥面前,用拇指在白玥锁骨上方那道吻痕边缘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那片皮肤有没有破。

白玥摇了摇头。宁如把手收回去,又看了戚子涧一眼。

戚子涧站在那里,身上的雷纹已经完全收回去了,但刀鞘上的纹路还在月光下轻轻跳动,一闪一闪的,频率不快不慢。

宁如低头看了一眼戚子涧腰间那把刀。刀鞘上的雷纹确实亮着。自从灵木崖山门外那个石墩之后,这道纹路已经暗了很久。

“你的刀,”宁如擡起眼,“能亮了。”

戚子涧垂下眼看了看自己腰间那道正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暗紫色纹路,拇指无意识地按在刀柄上,按了片刻才松开。

“亮了。”

“挺好。”宁如微微点了一下头,没问为什幺,转身往石屋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住,侧过头来对白玥说。

“屋里灶上温着粥,饿了就盛一碗,别喝凉的。”

然后他沿着山道往自己那座无名峰的方向走去了。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灵根的气息裹着山雾,渐渐隐没在松林尽头。

白玥站在梅树下目送宁如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

他擡手摸了摸锁骨上宁如刚才按过的地方,那片皮肤上还残留着戚子涧嘴唇的温度,和宁如指腹上的薄茧留下的微凉触感。

戚子涧站在他身后,也在看山道尽头那道快要融入月光的背影。

他来思青山这幺多回,第一次觉得这截很短的山路走起来其实用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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