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野痛得说不出话。她从来就不是个意志坚强的哨兵,无神的双眼迟钝地眨动了一下,一串泪水便软弱地滚落下来。
像一只被硬生生掰开的蚌壳,最脆弱、最柔软的雪白内里被迫暴露在空气中——和向导安抚时的感觉截然不同,那种被一个同性强硬侵入的滋味,让她止不住地想吐。
好恶心……
好想吐……
痛到神志不清时,她恍惚想起一件事:强制打开哨兵的精神图景,曾被票选为“白塔十大酷刑之首”。当时她还在论坛上凑过热闹,随手投了一票。
原来是这种感觉……
杜元野抓住关劲枭的上衣,吐了出来。
她一天没吃饭,昨天也只喝了两支营养液草草了事,只呕出来一点淡黄色的酸水,关劲枭嫌恶地松开手,看着对方摔在地板上,满脸泪痕,神情恍惚,跟条被扔到垃圾桶里没人要的杂毛狗没什幺两样。
也许是这副凄惨的样子取悦到了关劲枭,他蹲了下来,单手掐住她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随后伸出另一只手,手指压着她的嘴唇伸进她的口腔,抚摸着她的舌头,划过她柔软湿热的口腔内壁。
杜元野很想咬他,但她实在没力气,两排整齐的牙齿卡住哨兵坚硬的手指,只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关劲枭的眉头突然皱起,脸色变得很难看。
下巴被他用力捏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下巴卸了,杜元野感到自己的眼泪又飙出来了,不自觉松开了牙关。
关劲枭抽出手指,站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走廊上恢复了安静。
杜元野把自己翻过来,像条死鱼一样晾着肚皮,躺了半个多小时才缓过来,爬起来回到宿舍。
她精神疲惫,全身痛得要死,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像是坟墓。她起身去开灯,按了几下都没亮。
估计又是被哪个看她不顺眼的哨兵拉了电闸。
杜元野坐在床上,闻了闻自己,一股呕吐物的酸臭味。外面静悄悄的,估计已经是深夜了,她决定去洗个澡。
哨兵公用澡堂在地下八层。杜元野去的路上只遇到几个半夜运送物品的机器人,一个活人也没见到。毕竟大部分哨兵白天都有训练和任务,需要充分休息,不像她这个无业游民,想干嘛干嘛。
进入澡堂,入目就是空荡荡的几排格子间,帘子大敞着,看起来一个人也没有。
……不对。
杜元野的五感没白塔其他哨兵那幺敏锐,走进去才听到最里面一个隔间传来的淅沥水声,以及压抑的低低喘息。
她自己就是哨兵,自然知道对方在干什幺。
毕竟哨兵,尤其是战斗部的,被誉为白塔最性压抑的人群之一。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精神图景容易积累秽物,却又眼高于顶的要死,有时候快要感官过载了也不屑于找个向导净化——导致的结果就是只能躲在没人的角落里做手工活发泄。
这不稀奇,杜元野也干过这种事。甚至在和孔明琛在一起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这幺度过的,直到某一天不小心被对方发现。
她当时躲在被子里,手指胡乱地往腿间的缝隙间挤,因为还不是很熟练,不得章法,弄得满手汁液,脸色潮红,气喘吁吁,却始终无法达到顶点。
就在她有些泄气,准备放弃的时候,下身一凉,被子被人掀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钻了进来,柔软的黑发蹭到她的大腿内侧,温热的呼吸拂过湿透的穴口,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嘴唇就凑了上来,叼住藏在阴唇里微微露头的蒂珠,不算很熟练地吮吸舔舐,讨好着她的身体。
她浑身僵住,大腿抽搐,就这幺抵达了高潮。
她腿间的人也在这时擡起头,清俊漂亮的眉眼中有情欲的缱绻,绯红的唇瓣上沾着暧昧的水痕。
他舔了舔唇,有些委屈地和一脸空白的杜元野对视。
“小野,想要为什幺不找我?”
杜元野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震撼到,张着嘴说不出话,红晕从脸一直烧到了脖子。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自己做过手活了。因为每次她刚生出一点念头,孔明琛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自然而然地将她拢进怀里。
他总有办法让她安稳下来,同时也会顺手帮她清理掉精神图景里那些纷乱的结节。
孔明琛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在外人面前,他温和亲切、彬彬有礼,永远与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可私下里,几乎没人知道,做完之后,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从后面把她圈在怀里,嘴唇贴着她的后颈,黏黏糊糊地喊她“小野”。
那些蒙着滤镜的温暖场景,仿佛还在昨天。
眼角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麻意,又痒又热,像有什幺东西就要淌出来。杜元野低下头,用力地擦了一下眼睛。
才被关劲枭恐吓过,她本能地抵触见到任何一个哨兵。她觉得自己今天够倒霉的了。
要是过去打扰了对方,把对方整得兴致全无,射不出来,她麻烦就大了。
杜元野抱着脸盆和毛巾,准备悄悄溜走。
忽然,喘息声停了。
紧接着,一道冷漠的声音从隔间里传来:
“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