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渔醒来的时候天已亮了,阳光透过纱窗投射在她睫毛上,原本温柔的照拂却不料惊扰了她的美梦。
她迷迷糊糊地想翻身,却被身上的重量拦住了动作。
唐渔低头看去,只见男人精壮的手臂横放在她腰上。
她看向依旧还在睡梦中的沈钰海,顿时屏住呼吸。昨夜的混乱在她和他的身上都烙下了明显的印章。
沈钰海有着一副精致的面容,此刻放大来看依旧看不出什幺瑕疵来。他的呼吸落在她肩头,温热均匀的呼吸让唐渔觉得有种不真实感,好似他们本该如此,可真的是这样吗?她问自己。
除去沈钰海本身的能力,他的家世也让他有了一种望而却步的隔阂感,将慕强的人们隔开,他走在人群中,便是最瞩目的一人,可此时此刻他们却亲密无间。
唐渔心有侥幸,这是她的劣根性,她喜欢他,自然也希望沈钰海也对她抱有同样的期待。她记得昨晚他粗暴的亲吻,也记得他的手指缓缓穿过她的头发,指腹紧贴着她头皮的那种让人上瘾的战栗感。
她更是清晰地记得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从急促到发出舒服的喟叹声,他在她耳边一声接一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唐渔。”
“唐渔。”
...
不怪别人说从心上人嘴里说出自己的名字是最美的情话,沈钰海每喊出一次她的名字,她心理的满足感便越上一层楼。
唐渔轻轻地将手臂从自己腰上移开,像了不起的麦瑟尔夫人那样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枕边人。
沈钰海动了一下,她顿时屏住呼吸,不过好在他没醒,这便给了她更多的思考空间。
唐渔下床的时候腿在发抖,被沈钰海强制撕咬的脚踝处落下红肿的牙印,走路难免会牵扯到。她刻意地将这种疼痛转化成他对她的渴求,认为这是一种她被需要的体现,这会让她获得精神上的高潮满足。
衣服散落在地上,她弯下身捡起来,轻手轻脚地抱着走进浴室,没有回头看床上的人。
镜子里的女人头发乱糟糟的,嘴唇上有点肿,锁骨上有一处吻痕。她看着镜子里的人轻笑了一声。
她摸着自己的脸,看着镜子的人嘴角慢慢抚平,笑容慢慢淡去。
因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幺,她有过和他清晨独处的经验。天会晴朗,他会醒来,也会看见她,向她问好,然后给他做早餐,然后体贴地送她去上班,抑或回学校,然后不再相见。
因为沈钰海太好了,好到她配不上。
唐渔从小就信一件事,拥有的东西一定会失去。
小时候是妈妈,妈妈走的那天晚上,给唐渔煮了一碗面,说去买东西但再也没回来。长大后是每一个她试图靠近的人,男男女女形形色色,好似是她生命力擦肩而过的过客。
拥有就是失去的开始,她不要失去,所以她宁愿不曾拥有。
唐渔收拾好后,从书桌上翻出便利贴,笔尖顿了很久,最后只写了一句话:“对不起。”
她把便利贴放在显眼的位置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出租屋房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她靠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步梯,喃喃自语:“这样更好。”
是的,这样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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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也感谢一直催更的读者,因为有你的存在,才让我觉得我也是被需要的,唐渔和沈钰海的故事会继续进行下去。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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