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学着恋爱

「妳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扶着暮瑶下车,走在回家的路上,摸着暮瑶的手腕总觉得更细了。

「我有在吃。」走下车,已经退烧了,但暮瑶还是觉得头重脚轻的,可能是宿醉吧!

「医生说妳有点营养不良,照妳这种掉体重的速度,医生都怀疑妳有厌食症了。」说到这,电梯来了,瑀生本想再次抱起暮瑶,可是她却无视自己的手往前走,她只好再次从旁扶着她。

暮瑶并没有注意到瑀生的动作,只是径直往里头走,现在全身最不舒服的莫过于一阵又一阵的腹痛,她本就有生理痛的问题,只是这次可能酒喝太多了,特别严重。

「我没有厌食症,我只是没有喜欢吃饭。」按下楼层,暮瑶看向瑀生,她好像真的挺担心的,想着她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说,「妳看,我还是有长肉的。」

妳是在逗我吗?想着瑀生笑着说:「有,但不多,等等想吃什幺?我煮给妳吃。」

「我不……」暮瑶话来没说完,瑀生马上打断她。

「不准说不饿,什幺都好,吃一点再睡。」她低沉的声音虽然严肃的不容拒绝,可是却有点温暖。

「那就……泡面。」说到这电梯也抵达了楼层,暮瑶走出电梯里,正翻着包包要找钥匙,瑀生倒是提前拿出来了。

「吃点健康的吧!煮个粥给妳可以吗?」瑀生边说边熟练的开锁,好像她才是这里的屋主一样。

暮瑶先是愣了几秒钟才开口,「妳怎幺有我家钥匙?」说着她傻呼呼的看向瑀生。

低下头,瑀生看着平日精明,今日憨傻的暮瑶,忍住想吻她的冲动,她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把原本想捧起脸的动作改成温柔的摸头。

「傻子,妳给我的啊!」上一次妳把我一个人留在妳家时,留给我以后就忘记跟我收走,而我不想提醒妳,好像只要拥有,我就还有一个位置。

暮瑶看着格外温柔的瑀生,总觉得有点不适应,我什幺时候给她的?我为什幺给她?我怎幺一点印象也没有。

「先去躺一下?我煮好叫妳。」走进公寓内,瑀生熟门熟路的往厨房走去。

「我想先洗澡。」暮瑶一反常态,对于瑀生的存在莫名自在。

「妳可以吗?」见暮瑶缓慢地往浴室走,瑀生总觉得这个人要是在浴室昏倒她也不意外。

露出了一抹苦笑,暮瑶总觉得瑀生现在这样太小心翼翼了,自己怪不习惯。

「不然呢?妳要帮我洗吗?」暮瑶说着回头看向瑀生。

「也不是不行。」说着瑀生绕过了厨房中岛往暮瑶的方向走来,她边说边卷起袖子,手臂的线条在白光的照射下看起来更加结实。

暮瑶倒是心慌了起来,她反射性地退了几步说:「不用,我开玩笑的。」

「但我没在开玩笑,我可以帮妳洗。」说着瑀生作势要抱起暮瑶,暮瑶赶紧放低重心,让她扛不起来,可暮瑶终究是低估了瑀生的力气,她轻而易举的就将暮瑶扛在肩上。

「我不要,我自己可以。」倒在瑀生的肩上,暮瑶奋力的挣扎,此刻她倒是后悔自己平常吃那幺少,导致人家随便都可以扛起。

听见肩上那人慌张的声音,瑀生不禁笑出声了,谁叫妳要乱说话,妳应该知道我会当真的。

「怕什幺?又不是没有看过。」走进浴室,瑀生将暮瑶放在椅子上,蹲下身来,看着惊慌的暮瑶,她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坏笑。

暮瑶与那双勾人的眼睛对视着,她竟然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慌乱地说:「又不是这个问题,只是……我在流血耶。」

「我又不会闯红灯。」她说的淡定,好似这真的不是什幺事,边说他边着伸手解开暮瑶最外层的不规则马甲。

看着扣子一颗颗被解开,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她宽衣解带,可是暮瑶心脏不规则的跳跃,比任何一次都还要强烈。

眼看瑀生开始解自己衬衫的钮扣,一颗、两颗到第三颗时,她握住了瑀生的手,瑀生这才停下动作,她的手好烫、好温暖。

暮瑶擡眸刚好跟她对到眼,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这幺近距离的看着她,现在却觉得有点紧张,这种转变是怎幺回事?是因为……她变得越来越温柔了,想着暮瑶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低下头,暮瑶的手紧抓着瑀生的,想要找回那个伶牙俐齿的自己,却只找到心慌乱跳的少女。

「妳出去啦!」连赶人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娇羞。

瑀生看着低头不敢看自己的暮瑶,那一瞬间好像看见十年前的她,她的手轻轻松开,再次按耐住那股冲动,她放开暮瑶,又是一次轻拍她的头。

那张痞气十足的脸收敛了许多,她勾勒起一抹淡笑,「好,不逼妳了,这次先放过妳,可别再乱挑衅我,不然……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忍耐几次。」说着她藏在身后的手自觉地握紧。

站起身来,她变得格外成熟,那令人安心的声音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话音落下,她干脆地走出厕所,还给暮瑶一个空间。

紧抓着胸口上的衣服,暮瑶咬紧了下唇,有那幺一刻,她以为她们又要失控了,但这次有人把煞车踩好踩满了。

在热气的薰陶下,暮瑶总算是有精神点了,宿醉感退散,只剩下生理期的不适感,镜子里的暮瑶不施脂粉,脸色虽然有些红润了,但唇色仍​​旧苍白,颈边的发丝还湿漉漉的。

一走出浴室她就闻到饭菜的香气,拿着毛巾,她一边搓揉头发,一边走向厨房,看着瑀生煮粥的背影,她总觉得有点幸福,明明自己应该是​​还沉浸在梦里的,应该要想哭的,但是她没走。

从昨天到今天,她留下来了,即使我不断地拒绝她……她用一个让我不会痛的方式留下来。

太温柔了反而有点缺乏真实感,暮瑶会忍不住想接受这份温柔,甚至是沉溺在这片甜蜜的蜜罐里,可矛盾的是心里又有个声音会不断提醒自己,她是尧瑀生,最擅长操弄温柔的人……

她现在可以给妳全世界,让妳依赖、上瘾,同时她也可以像十年前一样,撤走这个世界,头也不回,一点希望也不留下的离开。

「快好了,妳先吹头,不然等等又要发烧了。」发现暮瑶的视线,瑀生开口。

「妳其实可以不用这样,可以回去的。」收起了柔情,暮瑶恢复清醒的说。

瑀生转过头去看向暮瑶,又是那张倔强的脸庞,她搅拌了那锅粥,眼看差不多了,便关上火。

放下汤匙,她什幺都没说,只是走到暮瑶身边问她一句毫不相关的问题。

「吹风机在哪?」

自己的话被忽略了,暮瑶试图冷漠的看着瑀生,我们陷入了自说自话的情节里,想着她也不回应瑀生。

眼见暮瑶不回话,瑀生便走到了有可能存在的地方找,厕所、梳妆台、洗手台,最后终于在柜子里找到了,她全程不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用行动来表达一切。

妳总认为,我爱耍嘴皮子,只会调情,只敢暧昧,但现在我什幺都不说了,我只是想要再向妳证明一次,我所谓的认真有多认真,瑀生心里想着,她伸手帮暮瑶吹头发。

有点笨拙,手不断的被头发卡住,可以看得出来,这样贴心的事情不是她擅长的,就像上次喂自己吃饭时一样,那些有感情的行为从来不是她的强项。

「这样子,明天会打结的。」看不下去了,暮瑶忍不住先说话了,她说着抢过吹风机,正想自己吹的时候,瑀生却打断了她。

「那妳教我。」那个声音有点真挚。

暮瑶看向她,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说:「妳尧瑀生会把妹,但是不会帮女生吹头发?」

「没有人让我想做这件事情过。」

「那我让妳想做这件事情?」

「对。」

那声肯定句,简洁有力的重击在暮瑶心上,即使理智告诉自己该放、该忘、该远离,可是面对这样的真诚,怎幺说服自己,她是坏人?

暮瑶放下吹风机,转过身去面对瑀生,从她眼里暮瑶看不见往常的玩世不恭,而是一个认真到骨子里的人,那样执着的眼神,好似看见十年前。

那时他们一群朋友在餐厅吃饭,暮瑶总觉得有个目光看向自己,她回过头去就看见瑀生的这个眼神,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被爱了。

这是圈套,暮瑶的内心冒出这个声音,她想打碎这个画面,她上前勾上了瑀生的脖子,瑀生接住她,反射性地搂住了她的腰,然而当暮瑶正想落下一个吻时,瑀生却撇开脸,打住了她的动作。

她愿意接住暮瑶,无论她是用什幺形式、心态靠近,但是她不会再放纵她的任性了。

「妳逃避真心的样子真明显。」瑀生不是不想,只是她太清楚暮瑶现在的意图。

那一刻暮瑶感觉心落了个空,却被另一个名为『温柔』的网稳稳地接住。

「在害怕什幺?」瑀生说着将暮瑶放回椅子上。

暮瑶透过镜子看见瑀生站在他后方,再次拿起吹风机,那双从来没有捧起发丝的手,慢条斯理地梳理自己的头发,那动作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一样,会让人沉沦。

「怕被骗。」

「相信我,只有妳让我有耐心做这些事情。」

瑀生吹着那头卷发,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但是却是甜的,她从不知道把时间花费一个人身上,不谈欲望只谈情感,原来比任何一次的性都还要让人兴奋。

看着镜子中的暮瑶,她的气色还是不好,想着她问道:「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吗?」但她心里很清楚,即使暮瑶拒绝她也不会离开。

擡眼与镜子理的瑀生相望,暮瑶还没从防御状态中缓过来,她没好气的说:「怎幺?妳想闯红灯?」

敲了敲暮瑶的脑袋,我刚刚说的还不够认真吗?别总是给我扯开话题。

「我想验证我说的话。」边说瑀生还是心疼的揉揉刚才被她轻敲的地方。

「什幺?」

「每晚睡在妳旁边的得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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