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和花相之被绑在面包车后备箱里,双手后绞,还算给他们留了个喘气的孔,嘴没粘上。可能也是自信他俩在这破马路上叫不到什幺人。
花相之身上到处流着血,纱布被血糊成一片,右胳膊也被掰断,仍安慰安岁:“别怕……别怕……”
安岁死死咬着牙,看着他垂下的手腕,一言不发,眼底满是漆黑的狠意。
花相之看过狗血豪门剧,知道出现这种情况十有八九就是自己家里的人动的手,结合最近的情况一想,破案了。
真狠啊。他那个弟和后妈,交了权还不放心,要赶尽杀绝。
两人被运到废弃工厂,绑匪们开始叽叽喳喳的拍照,拍完了开始就是编辑短信还是打电话要钱一事展开激烈讨论。
花相之趁机和安岁通气。
花相之侧头低语:“终于轮到我上演豪门宅斗戏了。你放心,对此哥哥我有心理准备,铺垫多年,有丰富的对策。”
安岁看他胡说八道的精神还行,神色渐缓,将信将疑:“看你的了。”
花相之就在那儿冲着绑匪扯嗓子大喊:“我后妈跟我那好弟弟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绑我?我多给三倍!!”
绑匪们纷纷看向他,摘了头套后的神色却并不怎幺如他所愿,绑匪头子拿个照片反复比对,脸色青了,上前几步,一把扯掉他脸上的纱布。骂了一声。
“谁说的绑他?”
一个巨汉被踢出来,被连连踹到肚子求饶:“不是,不是银色的男的吗?”
银色马甲。男的。
“我说的是银头发的男的!你他妈这个猪脑子!”头子气不打一处来,又猛地踹过去。
本来他们想绑陆氏集团的二少爷陆遇川。陆家现任当家疼他这个二世祖弟弟可是出了名的,肯定要多少钱有多少,肥羊一只。
听说今晚他在酒吧那条街喝酒,他们本想埋伏着一网打尽,结果副手搞错了地图,他们跑去的是另一个酒吧。等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跑回到原酒吧,听那边的酒保说那帮有钱人刚坐电动车走了,说是去盘山公路……
酒保也弄不清,反正这两天反复来消费的有钱人少爷就花相之呗,找人肯定找他嘛。
绑匪们就顺着公路摸,摸到了花相之和安岁。昏天黑地的也看不清,反正银光亮亮的,副手脑子也不怎幺好……空有一副吓人的骨架子,跟个傻子似的。
绑匪头子咬着烟,又狠狠踹了副手一脚,扭头看花相之他们。
安岁听明白了,倒霉催的,和他们谈判:“我们当不知道这事。绑错了人就放我们回去吧。”
绑匪头子烦躁:“绑都绑了,照片都给陆家发过去了。怎幺放?”
安岁:“绑我们没用。我是孤儿,没钱。他也是孤儿。”
绑匪:“你当我聋子?你那好姘头刚还喊比他弟和后妈还能多给钱呢。”
安岁:“他家比较复杂。他被逐出家门了,跟孤儿也没差别。要不这样,你放了我们,他手头的钱能给你。你不放,他手头的钱在他爸手里,都出不来。”
绑匪头子蹲下身,烟灰掉在安岁膝盖上的羽绒服面上,他上下打量她,忽而咧嘴:“能说会道是吧?小妹妹。但我看你那眼神恨不得吃了我。下次收收你那眼,你说放了你们不报警,我才不信。”
绑匪拍拍她的脸。
花相之瞳孔骤缩,顾不得满身血污五花大绑,挣扎着要往这边扭,怒骂:“你他妈撒开你那脏手!”
旁边的绑匪冲他肚子一脚踹过去,踹得花相之弓起身子,攒成一只虾,却眼睛死紧的盯着安岁,愣是一声不吭,还要咬紧牙关挣扎往这边爬。
安岁平静的脸色崩坏了。
她扭脸阴狠地盯着那个绑匪,一字一句:“你再敢碰他一下,你就祈祷我出去不会宰了你。”
“操,你还挺牛……”
绑匪头子刚要骂,手机铃声响起,居然是陆家打来的。
……
陆氏集团掌权人陆逢霖此时坐在书房,旁边的陆遇川脸色凝重。
“哥。这我哥们儿。他们绑错了。”
“我知道。”花家长子,陆逢霖不至于不认识。他给绑匪和花瑾年通完话,叹一声:“花家的人心太狠。”
绑匪知道了对方身份后要两千万。他转告给花瑾年,只得到一句不值。
亲生骨肉,怎幺会不值呢。生长在和睦相处陆家的陆逢霖不明白,但他也没有这个好心去帮人家出这个钱。
他眯眼看着绑匪发来的照片,目光在旁边的女孩脸上定了定,给弟弟指指问:“……她?”
陆遇川心情不太好,事情也算是因他而起,大致扫了眼:“他前男友的妹妹。”
话说完,他发现哥哥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他:“怎幺了?”
陆逢霖摇摇头,忘了就忘了吧。也不算什幺值得记得的好事。
他也只是记住了女孩那一双黑黝黝的,阴沉盯人的时候,仿佛要扑过来咬人的疯狗般的眼睛。
没有其他法子,陆逢霖准备报警,刚要拨,另一通电话打进来,陌生号码,他皱皱眉,接起来:“喂?”
对方的话语含着慵懒笑意:“喂,陆总啊?我是花与辰。花相之是我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