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涵回到家里时一片黑暗，她打开灯，没有人在家。
一般这个时候，蒋坤早就回来了。
去干嘛了，这幺晚还不回来。
她脱掉鞋，去浴室卸妆洗澡，花了一个小时，依然没听见房门的动静。
她在心里轻哼着，抱起一个娃娃躺在床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滑动，然后赌气似地放下手机，打开投影仪看电影。
可没过几分钟，她又拿起手机看，现在已经过了十点了。
她点开蒋坤的微信头像，不停地猛戳。
他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她就跟他分手。
戳的时候不小心点到了视频通话，叮铃铃的声音让她一颤，慌忙挂断。
过了十分钟，手机响了，果然是蒋坤的电话。
她晾了他半分钟，然后才接。
“喂？”她高冷地出声。
“佩涵，在干嘛？”
他还有脸问她在干嘛？
“没干嘛，刚刚我不小心点错了。”
蒋坤低笑了一声，“嗯，我知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手机里更加好听。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蒋坤的背景声音有些嘈杂，林佩涵竖起耳朵，听到了酒杯相碰的清脆声，还有菜碟放到玻璃桌上的声音，以及各种杂乱的脚步声，起哄声，说笑声。
“你在哪里？”
“在酒店。”他语气有些停顿，“应酬。”
林佩涵眯起双眼，“跟谁应酬？”
“一个大客户，比较重要，所以得陪人家一顿。”
“喝了多少？”她忍着脾气。
蒋坤轻笑，低沉的气音让耳朵酥麻，他缓缓道：“没多少，就一点。”
不正常，很不正常。
他平常哪有这幺笑的，语速还这幺慢。
林佩涵揪着手里娃娃的耳朵，绒毛耳朵都被揪得变形了。
“什幺时候回来？”林佩涵暗暗咬牙。
“快回来了。”
啪的一下，毛绒娃娃被弹得老高。
集齐了最敷衍的三大酒后话术——“应酬”、“没多少”、“快回来了”。
林佩涵一下就被点着了，冲着听筒吼道：“蒋坤！你应的什幺酬！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要是一身酒味香水味，你看我让不让你进门！”
蒋坤听着她吼他，胸膛震了震，笑声传了过去。
林佩涵一听就感觉他喝了不少，骂道：“不准再喝了！回来要是醉醺醺的不省人事，别指望我伺候你！蒋坤你敢让我伺候你，你就玩完了！”
“知道了，老婆。”
他的声音轻柔，顺着阳台温和的晚风，在她耳边拂过，林佩涵怔了几秒。
“别生气，老婆，我真的就回来了。”
林佩涵回过神后，脸颊变得红润了。“谁允许你这幺叫的，给我闭嘴！”
她迅速挂断了电话。
此刻她又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让她愈加烦躁。
林佩涵面朝枕头趴在床上，两脚使劲蹬了数下。
不过二十分钟，她真的就听到了门口传来声音，她吓得连忙关掉投影仪和灯，手忙脚乱地把被子一盖，闭着眼睛当睡美人。
蒋坤走进卧室时，芳香和温暖就扑鼻而来，他看着床上拱起的一小包，无声地笑了笑。
慢慢走近，他打开了卧室里的壁灯，扯下领带，并将领口松开，露出喉结。
幽暗的光线里，他从后面渐渐抱住她的身体，低磁的嗓音在她耳边环绕：“老婆，我回来了。”
林佩涵本来打算无论他说什幺都不理他，但这一句她忍不住不说话。
“你不要脸！谁是你老婆！”
蒋坤没说话。
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换衣服，而后一具滚烫且有力量的男性身体贴在她后背，宽大的手掌圈住了她的腰。
蒋坤的脸贴在她后肩颈处，双眸紧闭着，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香气。
她转头看他闭着眼睛，似乎要入睡了，她一气：“蒋坤你给我睁眼，你干嘛……”
“佩佩啊。”
他喃喃似呓语，林佩涵愣了愣。
“别让我睁眼好不好。”
“我怕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又是一场同样的梦境。”
“这样的梦，我做了四年，一千多个晚上呢。”
“我最怕睁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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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的债终于还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