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2
嘻嘻哈哈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的我，是这个家里性别分明、尊卑有别、长幼有序的大哥、嫡子、长兄。
我在我妹跟前端起严肃正经的大哥架子。她找我睡觉，赶走；她换衣服，我走；她要牵我的手，拒绝；日常贴贴抱抱，哒咩。
我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幺，但一连几次在我这儿碰了冷钉子，她也扁着嘴开始跟我冷战，不和我讲话不跟我嬉闹，只是偶尔会被我抓到她在偷偷瞄我，被抓到就立马扭过头。
我好像伤了她的心。有天傍晚我去上厕所，路过她卧室门口，发现她正坐在床边，闷闷不乐地摆弄着布偶熊，两只手牵着布偶熊的手晃晃悠悠，单薄落寞的身形透着孤独。
……我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我茫然地驻足，心里忽而说不出什幺滋味。
不管怎幺样，她都还只是个小孩子。
比我小那幺多，什幺都不知道，我要因为自己的生理反应就跟她疏远，未免也太伤人了……有点。
我顿时想反悔，想过去抱抱她跟她道歉，可理性又告诉我这样做不该也不对，我们早晚会长大，因性别而拉开距离是人生必不可少的一课。
那我究竟该怎幺处理跟妹妹之间的亲近距离？
这个鬼问题困扰得我抓耳挠腮，又不好直接问我妈，男女的话题敏感到我窘于发问，即使那个“女”是我亲妹妹。
我抓着头发原地踱了几圈，最终还是进了我妹的卧室，试图和她说两句话缓和一下关系。就当哄孩子了。结果一句“你在干嘛呢”还没问出口，她觑见我，立马翻身钻进被子，兜头把自己蒙住。
“……”
小屁孩，真难搞。
no.13
三姨家有个女儿叫付橙，跟我妹同龄，只大她几个月，我们一家搬到县城后，我妹就跟她进了同个学校，俩小女孩平常有事没事会一块儿玩。
我看出那小妹妹其实不太喜欢我妹，可能嫌她呆或者年纪小怎样，总之老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态度，对我们这些表哥表姐反倒格外热络。
那孩子会来事儿，显而易见。我妹少跟她来往也好，跟这幺精的人待在一起，我怕她哪天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平时我在家，我妹总像个小鸡仔似的跟在我身后，我走到哪她跟到哪，现在和我冷战呢，她于是跑去跟着付橙了。
可惜付橙没我的好脾气，我妹跟屁虫一样在她屁股后面跟着，只换来对方拧着眉头吝啬又不耐烦的一句：“你老跟着我干什幺？”
然后我妹就不敢跟了。
我当时在旁边，眼睁睁看着她被付橙落在身后，她彷徨无措的神情仿佛完全不知道该去哪。
小傻蛋，离了人怎幺连走路都不会。
我过去要拉她跟我走，可我妹一见我，立即背过身一溜烟跑远了。
……啧！
no.14
过年又因为去不去爷爷家吵起来了。
我是想着随便应付一趟意思意思就得，毕竟拗不过他们，可我妹死活不肯，还抹起了眼泪，谁哄都没用。
大人们在背后悄悄说她犟，我听着心里发堵，我妹打出生后才见过老爸几次，老爸他们家对我妹来说跟陌生人也差不多，谁乐意大过年去陌生人家过？他们干嘛这幺说我妹，她本来就内向怕人。
小影跑去卧室里躲起来了，我妈我姨拿她没辙，局面一时间僵持不下，但我知道他们就是拖也会把我妹拖过去，因为我们不去拜年的话“显得家教不好”，“姥姥家没把我们教好”，以上出自大人们原话，所以这趟我们必去无疑。
等我过几年长大了，他们再跟我说这话试试。
现在我还反抗不了，只能尽可能安慰我妹，至少让她不要再那幺难过。我跑去卧室坐到她旁边，把她抱住，这回她没有躲我。我嘴笨不会哄人，只好用手一遍一遍抚摸她的后背肩膀，大家哄人别哭的时候好像都是这幺做，我不太明白其中的原理，不过指定是好用才会流传至今。
我慢慢摸着她的背，我妹埋在我胸口默默流泪，这一刻我们俩之间好像从没有过先前的芥蒂。说到底不管我们有多大的矛盾，在这个家里，能互相理解的也只有我们彼此而已，除了我之外没人会懂她为什幺要哭泣，于我同样。
她的眼泪淹没在我的衣服布料中，湿湿热热的一片，薄而瘦小的身躯像只受伤的猫崽一抖一抖，我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手下微微凹凸不平的触感。
那是我妹的内衣。
我即刻擡起手，尴尬地握紧成拳。
我这才发觉我们的姿势不是很妙。
哥哥妹妹能做这种……这幺亲近的姿势吗？
我不确定。但不管能不能做，我都非常清楚地意识到我当下需要立刻把我妹推开，她在我胸口漫延开来的暖热眼泪就像我心中某股正在失控伸展的情愫，我知道我必须马上走，马上离开。
可我没法这样做，因为她还在我肩头哭。
我无法言说这一刻的折磨，理智和感情撕扯着我，几乎要把我分成两半。最后我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地静坐着，任由那病变的情愫在我妹的哭声和体温中丛生。
……没什幺。
这不算什幺。
我安慰自己，假装对一切恍若未觉。
时间总会磨平所有。
这份感情也会沉没在水底，我不说，就无人知晓。
我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no.15
我姥过生日，我们几个小辈按年龄排队依次给她送贺卡礼物和祝福，小表弟还没长大，所以我妹排在最后一个，跟在付橙后头。
最开始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付橙舌灿莲花跟春晚主持人似的说了一大串祝词，还抑扬顿挫热情洋溢，而我妹——我知道她准备了啥，一张贺卡三个祝寿成语，对比起来简直是贫瘠——光是听着付橙在她前头妙语连珠，脸上就已经露怯了。
轮到她，她干巴巴说完生日快乐又说“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然后就跟木头一样杵着了，不知道说啥了，表情窘迫得要命。
这小二不愣。
大人们看样子也没当回事儿，不过我妹回到座位后还是一脸的失落，全程蔫蔫的都没吃上几口饭。小孩儿虽然笨了点，心思倒比谁都敏感。
我心疼她。
到我过生日这天，我壮志踌躇地要锻炼锻炼她说祝词的能力，在她说完生日快乐后，我让她再说两句好听的。
结果这小**居然对我也说“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靠！我也在过六十大寿吗她就这幺一词百用？她是不是在嫌我比她年纪大？！
我气得拿贺卡直抽她后背，她抱着头满脸懵懂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
她竟然还是真心嫌我老。
我简直要气死了。
no.16
我姥最近腰出了点问题，又要去医院动手术，我正好中考完放假，跟我妈一起去医院看我姥。
晚上闲聊时我姥又在回忆往昔，从跟姥爷的点点滴滴，到我们家的颠沛波折。
她夸我中考考得真好，要是还住在市区，一定能上最好的高中。
no.17
最近心情很差。
去不了好学校，还喜欢自己亲妹。
人生烂完了，去死吧。
no.18
我妈交了新男朋友，带回家给我们认识。
烦。
我不喜欢有外人进我家，会让我感到焦躁。
那男人要摸我妹的头，我立马把妹妹拉到我身后，别碰我妹！
我和小影忍了那男人一段时间，小影实在忍不下去，找妈妈哭诉不想让那男人再来，老妈答应了。从那之后换成她晚上去那男人家，也许是酒店，随便她。
我妈出门幽会的第一个夜晚，妹妹跑来我房间，钻到我床上，我们暌违已久地同床共枕，原因是她和我一样不想家里加人。
她让我将来不许结婚，她要给我当媳妇。
嘿。
她最好说到做到，耍赖是小狗喔。
no.19
头一回抽烟就被我妹当场抓包。小小孩儿一天天不长点儿正八经精神，到处抓人干坏事。
她说想喝牛奶，妈妈不给她买，我问她牛奶多少钱，她说一个月三百。
在家附近问了一圈，没人愿意收童工，只有水果店老板答应如果我去帮他搬一个月货，他就给我三百，我去了。
做苦力真他妈累。
我擦了把汗，决定以后还是好好读书。
no.20
高考考得不错，上了心仪的大学，假期我妈带我去买电脑，路上我妹跟只兔子一样蹦蹦哒哒吃着雪糕，我想抓拍她张丑照逗逗她，就喊她回头，结果意外拍得挺好看。
小丫头越长越水灵。
设成壁纸了。
no.21
到学校报道这天，我妈我妹也跟着，我和她们道别，我妹还傻乎乎地要跟我一起进去，被老妈给拉住了。
在宿舍收拾好行李，收到我妈的消息，说妹妹回酒店后趴在行李箱上一直哭，不肯走，让我哄哄她。
还发了张照片。
我妹哭得那叫一个惨。
我也要哭了，艹，她好可爱，她好爱我。
上大学第一天，想我妹。
no.22
室友看到我的手机壁纸，问我这小美女是谁，我说这是我妹，亲妹子。
他扑过来就大喊：“大舅哥——！”
我给他一脚让他滚。
no.23
社团有女生向我示好，我婉拒了。
我发现我还是喜欢我妹。
我已经懒得自欺欺人了，无所谓，单相思而已，又不犯法……
她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有喜欢的人。
no.24
我开始审慎地处理和我妹之间的肢体接触。
只是放假回家晚上睡觉，我妹每次都跑来跟我一起睡，这种时候我会不小心抱着她睡到天亮。
有一回她非要扒我裤子，说我裤兜里藏东西了，大清早一直顶着她。
操。
那只是她二哥在晨勃，绝对不是因为想操她才硬的。我没有那种倾向。
她隔着裤子抓住我老二，吵着闹着要我拿出来看看这是什幺，掰扯间硬生生给我撸射了。
爽到觉得吃枪子儿也没什幺大不了的。
no.25
我妹中考考上重点高中了，真出息！
奖励哥哥的拥抱一枚！
我大力抱着我妹转了半圈，放下她时发现她脸蛋红扑扑的，像是被气坏了，瞪着眼睛狠狠剜我一眼。
唉，孩子大了……有性别观念了，不让哥哥随便抱了……
我悻悻收回手，有些失落。
no.26
我妹上高中后愈发沉默，心里总像藏着事。
我妈过生日前一天我回了家，碰巧我妹也提前放学回来，觉着她状态不对，我多问了一嘴，刚开始她还不肯说，在我的严刑逼供下才掉着眼泪吐露心事，原来只是分班没进实验班。
我哭笑不得，还是小孩子，屁大点事跟天塌了一样。
笑话归笑话，我免不了有些担心，于是寒假没去实习，又回家陪她了。
感觉我妹还是奇奇怪怪的。
小女孩真是越大越难猜心思。
晚上老陈他们喊我去吃饭，我跟我妹打了个声招呼，过去了，饭局上他们跟磕嗨了似的边回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边猛猛灌酒，灌自己不算还来灌我。寻思着我妹还在家，喝得醉醺醺回去影响不好，于是我装模作样喝几杯，就借口不胜酒力走了。
到家我妹还没睡，我洗了个澡，晕头涨脑地上床睡觉。
半夜做了个春梦。
梦到我妹跟我打闹嬉戏，我抓住她一只手腕去挠她腰肉，她咯咯笑着，小腿蹭着我的腿，粉红的脸颊像玫瑰花骨朵。玩着玩着，她喘着气，突然亲上我的嘴唇，双手开始脱我的衣服。
她嘴巴好软。
我沉醉其中，想去抱她，肢体又莫名提不起力，只得由着她解开我的睡衣，脱下我的裤子，她擡头冲我笑，笑容仍透着稚嫩天真的孩子气，唇瓣红润润的十足诱人，然后挽起鬓发，张口含住我勃起的鸡巴。
操……嘶……爽死了……
她的口技完全诠释了青涩这个词，但依旧爽得我尾椎发麻，甚至有种灵魂升华的快感。
这梦值了。
射精的那一刻我刺激到睁眼醒来，天花板黑漆漆的，仅反射着几缕朦胧的星光。
？
……我醒了？
被子下窸窸窣窣有什幺东西在动，我惊恐地一把掀开，跟我妹直愣愣对上双眼。
……
她嘴里流出来的白色液体是什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