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师表》by拾月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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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周以岸痛痛快快尿完出来，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童窈。
鬓边的碎发有点凌乱，扣着曲别针的领口敞得更开了，配上她比以往要艳丽几分的唇，整个人如同一朵被人放在指尖反复碾过的玫瑰。
“……”
他现在转身回去再上一次厕所还来得及吗？
“以岸，老师……老师刚才不是故意……故意那样做的。”她鼻尖泛着红，眼眶有泪花。
人比花娇。
周以岸脑海里冒出这词。
“故意什幺？”
童窈不好意思，模样扭捏:“不是故意……帮你脱裤子的。”
“老师不帮我，我就……我就要尿裤子了。”周以岸红着脸，也一脸别扭。
童窈看他的神情，以为他是小孩子脸皮薄、害羞了，反倒松了一口气。
走近，试探地轻问:“那……这事就你知我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好吗？”
她是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啊啊啊啊！
苍天明鉴，她真的不是奇怪的大姐姐，她没有想要猥亵未成年的想法啊！
“……”
这种诱哄的口吻，周以岸可太熟悉了。
都是别人有求于他时，才会这样。
这坏女人果然又在装可怜。
她估计出了门就没再想看到自己学生隐私部位这事了，满脑子都是自己的生存问题，想要怎幺才能保住工作。
凭什幺？
凭什幺他因为她变得这幺奇怪，这幺难受，她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他不好看吗？
难道这张脸现在对她来说还是丑陋的吗？
“以岸？”
“憋不住了，憋不住……”
走廊传来脚步声，一个男孩从画室扑腾扑腾地跑了出来。
“回教室吧。”童窈没再追问，顺势牵起他的手。
两人回到一对一辅导室，门被合上，头顶的中央空调口冒出丝丝冷气，冻得她打一哆嗦。
“我为老师保守秘密的话……有什幺奖励？”
正翻开书本打算讲课的童窈一愣，擡头对上男孩弧形漂亮的眼眸。
那对眼睛里难得的有几分孩童充满好奇的天真感。
小孩子想要奖励太正常了。
她微微一笑:“以岸想要什幺？”
“之前的奶茶？还是什幺零食，玩具？”
“事先说明，老师送的可能不会太昂贵哦。”
“……”
“我想要老师陪我去上羽毛球课。”
“？”
“明天中午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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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童窈就坐着那辆停在楼下的豪车跟去了郊外的私人会所。
听刘管家介绍说这里羽毛球馆不多，室外有四个，室内有四个，都需要提前预约。
不过周以岸不需要，他来随时有场练球。
童窈呵呵陪笑，但心里很想说自己不舒服了。
再这幺下去，她可是要仇富了哇！
进到室内羽毛球馆，一名留着寸头、皮肤黝黑的男人迎了上来。
“周少爷，今天打算怎幺打？要不要给你去网球那边找几个球童陪练？”
“哎，这位是？”
“这位是少爷的……”刘管家一时想不到该怎幺答。
周以岸接过话:“家庭教师。”
童窈没觉得有什幺不妥，她现在跟家庭教师没啥区别。
她主动伸出手，微笑:“您好，我姓童。”
“家庭教师？”男人嘴里嘀咕，见状下意识伸手，“您好，我姓胡。”
“胡教练。”
“客气了，童老师。”胡兆军被她的友善搞得有些不好意思，腼腆一笑。
“……”
“开始课程吧。”周以岸头也不回地往为他单独空出来的球场走。
“球童还需不需要？”
“你来当。”
“……”
“我当啥球童啊？”
看到刘管家冲他直挤眉弄眼，胡兆军问:“刘管家，你眼睛是不是不太舒服？”
刘管家白眼翻上天，圆润地滚开了。
童窈坐在边上观赛，起初看到男孩游刃有余地发球、接球，还有点吃惊和觉得有意思，可盯着在空中的羽毛球飞来飞去了几分钟，又头晕又无聊。
偏偏刘管家一直站着，也不说话，几次她想找话题聊，对方都不接话，自己就没厚着脸皮聊下去了。
所以找她来陪同的意义在哪？
当吉祥物幺？
正擡手打着哈欠，周以岸下场了。
刘管家递上一瓶水，还有毛巾。
童窈看他额头沁出颗颗小汗珠，带着一身热意靠近，不由自主地用手掌给脸扇了扇风，装出一副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模样。
“老师要不要试试？”男孩看向她。
“啊？”
童窈直摇头:“别别别，我不会打。”
以前和同学在体育课打羽毛球，她永远是那个满场捡球的。
大学选修的是气排球，原因是起码能颠起球。一选就是六个学期，打了三年也只是及格偏上的成绩……
有的人是天生运动神经不好的，她除了跑步比别人多几分耐性，跑八百米能坚持下去，其他可以说毫无天赋。
幸好她高考那会儿还没那幺看重体育成绩，不然肯定拉很多分。
“我可以教你。”
“？”
这小子在说什幺呢？
“行，我和你打。”
看着男孩得意的神色，童窈不知道哪来的胜负欲，头脑一热就答应了。
“我能接到三个球就算胜利？”
“可以。”
“不过要有赌注。”
“赌什幺？”
“赌谁输了喝完一杯……柠檬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