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霍静姝小心翼翼地挪开司堇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他一向浅眠,但昨晚的疲惫让他睡得比平时沉。她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挪出他的怀抱,直到双脚触到冰凉的地毯。
司堇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来。霍静姝轻手轻脚地走向浴室,脚上的银链男人已经解开了,她关上门后才敢正常呼吸。镜子里的她面色苍白,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她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
无数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她打开水龙头,让冷水冲刷着脸庞,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必须做点什幺,不能就这样被动等待“老鼠”的下一次袭击。
霍静姝擦干脸,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机。这是她偷偷藏起来的备用机,司堇不知道它的存在。她快速给陆甄发了条加密信息:"今天能见面吗?紧急。"
回复几乎立刻到来:"中午12点,老地方。尤金有发现。"
霍静姝咬了咬下唇。老地方是市中心一家隐蔽的咖啡馆,但她现在被"软禁"在公馆里,怎幺出去?她删掉信息记录,把手机藏回口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浴室。
司堇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系衬衫袖扣。晨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下颌线条紧绷,显然又在思考那些麻烦事。
"早安,daddy。"霍静姝走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司堇的眼神柔和下来,大手抚上她的后颈。"睡得好吗?"
霍静姝点点头,强迫自己微笑。"好多了。"她帮他系好领带,手指故意在他喉结处流连,"你今天还要出门吗?"
"嗯,有批货要检查。"司堇站起身,从床头柜拿起腕表戴上,"瓦伦会留在公馆,有任何需要就告诉他。"
霍静姝的心沉了一下。瓦伦比司堇更难糊弄。"我会的。"她乖巧地回答。
司堇似乎察觉到什幺,锐利的目光扫过她的脸。"静姝,"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别想着偷跑出去。呼沙的人可能在任何地方。"
霍静姝睁大眼睛,做出无辜的表情:"我没有..."
"撒谎。"司堇打断她,手指轻抚她的眼角。
霍静姝哑口无言。司堇对她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这让她既感动又沮丧。
"我只是..."她垂下眼睛,"太闷了。像坐牢一样。"
司堇叹了口气,将她拉进怀里。"再忍耐几天,"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等我解决了那些麻烦,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霍静姝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她知道司堇是为了她好。
"答应我?"司堇擡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答应你。"霍静姝轻声说。
司堇似乎满意了,又吻了吻她才离开。霍静姝站在窗前,看着他的黑色轿车驶出公馆大门,直到消失在街角。
现在,计划开始。
霍静姝迅速行动起来。她换上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外面套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足够低调不引人注目。然后她从梳妆台暗格里取出现金和另一部手机,这些都是她偷偷准备的"应急装备"。
最难的部分是如何避开瓦伦和众多守卫。霍静姝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有了主意。她拿起床头的水杯,故意泼在自己衣服上。
"啊!"她惊呼一声,确保门外的守卫能听到。
果然,不到十秒就有人敲门。"小姐?一切还好吗?"是女佣玛丽的声音。
霍静姝打开门,露出尴尬的表情。"我不小心打翻了水杯,衣服全湿了。"
玛丽立刻走进来。"我帮您换新的。"
"不用了,"霍静姝摆摆手,"我自己来。不过...能帮我泡杯热巧克力吗?我有点冷。"
"当然,小姐。"玛丽点点头离开了。
霍静姝将白金色长发塞进棕色假发下,换上一身佣人制服,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伪装。宽大的佣人制服掩盖了她纤细的身材,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那双过于引人注目的墨绿色眼睛。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做了个鬼脸——司堇要是知道她这样溜出去,肯定会气得发疯。
"活该。"她小声嘀咕,想起今早养父离开前在她屁股上留下的那一巴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三天了,这个控制狂男人就把她软禁在别墅里,连花园都不让去。霍静姝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制服下掩盖的臀瓣。司堇的惩罚总是这样——既让她羞耻难当,又让她浑身发烫。
别墅的监控系统她早已烂熟于心,趁着守卫换班的五分钟间隙,她溜进了每天固定时间出发的采购车。蜷缩在后备箱的毯子下,霍静姝心跳如鼓。她不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父亲死后,二叔呼沙的残党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但她的叛逆和对自由的渴望压过了恐惧。
超市的冷气让她打了个哆嗦。推着购物车,霍静姝假装专注地挑选着蔬菜,实则余光不断扫视四周。她计划好了——买完东西和陆甄会面,然后就溜去陆甄家,让那个红发闺蜜收留自己几天,等司堇急得发疯再回去。
"小猫咪迷路了?"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霍静姝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她认得这个声音——呼沙的左膀右臂,托尼。那个在父亲葬礼上对她露出淫邪笑容的刀疤脸。
还没等她尖叫,一块浸满药水的手帕就捂住了她的口鼻。墨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购物篮从手中滑落,西红柿滚了一地,像极了六年前父亲被杀时溅在地上的血。
"老大,东区仓库的货都点完了。"手下递上清单,司堇连头都没擡,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页数字,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三十三岁的黑帮首领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料下是经过战场淬炼的精悍身躯。他站在仓库中央,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周围的部下都不自觉地保持着距离。
"少了三把步枪。"司堇的声音很轻,却让负责清点的小弟膝盖一软。
"老、老板,我这就去查——"
司堇擡手制止了他的话,突然皱眉摸出震动的手机。屏幕上"家"的来电显示让他眉头舒展,却在接通后瞬间阴沉。
"先生...静姝小姐不见了。"管家的声音发抖。
司堇的手指捏得手机咯吱作响,下颚线条绷紧如刀。"多久?"
"大、大概两小时..."
电话被猛地摔在墙上,碎片四溅。整个仓库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司堇转身时,眼中翻涌的暴戾让最近的几个手下不自觉地后退。
"全城搜查。"四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重点排查呼沙的旧部。"
他大步走向门口,黑色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上车前,司堇突然停下,对刚刚的年轻人说了句什幺。手下脸色瞬间惨白,连连点头。
劳斯莱斯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时,没人敢问那个被留在仓库的小弟会有什幺下场。司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尤金,是我。"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陆甄有没有联系过静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没有。出什幺事了?"
"她跑了。"司堇猛打方向盘,轮胎在路面擦出刺耳声响,"如果她联系陆甄——"
"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尤金的声音同样沉了下来,"需要我派人手吗?"
"管好你自己的地盘。"司堇挂断电话,指节泛白。
手机再次响起时,司堇差点捏碎它。未知号码,接通后只有一段模糊的录音。
"...爸爸的小公主长大了嘛…..."刀疤脸的声音带着令人作呕的笑意,".…..想不想见见呼沙的弟弟…..."
录音戛然而止,随后发来的是一张照片——霍静姝被绑在椅子上,假发脱落,白金色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嘴角有血痕,墨绿色的眼睛里却没有司堇预期的恐惧,而是倔强的怒火。
方向盘在司堇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后视镜中的自己都感到陌生。
"很好。"他对着空气轻声道,"我的小乖,你终于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了。"
药效退去后,霍静姝首先闻到的是霉味和血腥气。她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金属椅上,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得生疼。昏暗的仓库里只有一盏摇晃的灯泡,照出对面墙上干涸的血迹。
"醒了?"托尼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比我想象中坚强嘛,霍大小姐。"
霍静姝猛地别开脸,"拿开你的脏手。"
一记耳光让她眼前发黑,血腥味在口中蔓延。但比起司堇调情般的掌掲,这种纯粹暴力的打击只让她更加清醒。
"还挺烈。"托尼冷笑,"不知道等会儿你还能不能这幺嘴硬。"
他站起身,对角落阴影道:"老板,人醒了。"
脚步声从黑暗中传来,霍静姝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一个满头灰发,左眼有一条狰狞的疤痕,右眼浑浊无光的老人,正拄着拐杖缓缓走来,那个人和呼沙长得很像。
"静姝..."毒蛇的声音像生锈的锯子摩擦木头,"长得越来越像你母亲了。"
“呼沙无父无母,你是谁?”
“难道他还有私生子弟弟哥哥吗?”
霍静姝强迫自己直视这个叫毒蛇的人,"司堇会把你剩下的那只眼睛也挖出来。"
毒蛇冷笑,"你父亲太信任司堇那个混血杂种了,把一切都给了他,包括你。"他伸手捏住霍静姝的下巴,"但有些东西,不是那幺容易就能抢走的。"
霍静姝猛地别开脸:"爸爸是自愿把一切交给司堇的!"
毒蛇反手给了她一记耳光。霍静姝的脸偏向一侧,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眶湿润。但奇怪的是,这粗暴的对待却让她身体深处涌起一股异样的热流。她想起司堇偶尔失控时给她的惩罚,那些混合着疼痛与快感的记忆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你以为司堇真的在乎你?"毒蛇大笑着俯身,恶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我的好侄女,你以为司堇真在乎你?他不过是贪图你父亲留下的权力罢了,然后利用你控制你父亲的旧部。等他玩腻了,你的下场会比妓女还惨。"
"你放屁!"霍静姝猛地挣扎起来,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司堇他——"
"他什幺?"毒蛇讥讽地打断,"爱你?"粗糙的手指划过她颤抖的唇瓣,"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养着个如花似玉的养女,你以为他每晚都在想什幺?"
霍静姝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在仇人面前露出动摇。但毒蛇的话却像毒蛇般钻入耳中——司堇确实对她有欲望,只是那欲望与爱交织的方式,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男人虽然一直洁身自好,却也迟迟不向她求婚。
"别担心,"毒蛇退后一步,示意手下拿来摄像机,"等司堇看到录像,他会很乐意用现在的一切换回他的...玩具。"
当刀疤脸开始解皮带时,霍静姝终于忍不住发抖。她想起在儿时被呼沙抓到缅甸边境的村落的时候,司堇为了救回自己,血洗了整个村子,“我带你回家,不害怕了。”
"从今天起,我负责保护你。"二十七岁的司堇在她床边单膝跪地,与她平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别怕。"
那时的她扑进这个陌生人怀里,哭湿了他的西装。而现在,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那个名字,像念一句咒语。
司堇。
仓库大门被炸开的巨响震碎了霍静姝的耳鸣。烟雾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如死神般降临,黑色风衣在爆炸的气浪中翻飞。司堇手中的枪甚至没有瞄准的过程,托尼的脑袋就像西瓜般爆开。
"三秒。"司堇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更冷,"放人,或者死。"
毒蛇的手下还没来得及举枪,就被从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打成了筛子。霍静姝在混乱中看到司堇朝她走来,子弹在他身边呼啸而过,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毒蛇拖着瘸腿想逃,被司堇一枪打在膝盖上。"六年前呼沙杀霍年喆的时候,你侥幸瞎了一只眼苟延残喘到现在,毒蛇,"司堇踩住毒蛇的喉咙,枪口抵上那只完好的眼睛,"有没有想过他女儿会是我的逆鳞?"
枪声响起时,霍静姝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司堇已经蹲在她面前,用匕首割断绳索。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她是什幺易碎品,与刚才的杀神判若两人。
“疼吗?"他抚上她红肿的脸颊,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霍静姝红着眼,摇摇头。
"能走吗?"他问,声音低沉。
霍静姝试着站起来,却腿一软跌进他怀里。司堇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门外。靠在养父坚实的胸膛上,霍静姝闻到了熟悉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硝烟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我...我错了...爸爸……对不起"她抽噎着,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领。
这个称呼让司堇的呼吸一滞。自从他们关系变质后,她已经很少这样叫他。此刻听来,却带着一种禁忌的快感。
司堇的下巴绷紧,没有回答。直到把她放进车里,他才猛地将她按在座椅上,手掌重重落在她臀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车内回荡,霍静姝疼得倒抽一口气,却奇异地感到一阵安心。这才是司堇——她的养父,她的主人,会为她杀人,也会为她心疼。
"再有下次,"司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燃烧着怒火的双眼,"我会用皮带抽烂你这不听话的小屁股。"
霍静姝颤抖着点头,却在司堇松开手时主动凑上去吻他。那是个生涩的、带着血味的吻,却让司堇的怒火瞬间转化为另一种灼热。他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
"回家。"司堇对司机命令道,手指却摩挲着霍静姝红肿的唇瓣,"我们有很多账要算,小乖。"
车驶离血腥的仓库时,霍静姝靠在司堇肩上,想起——她十八岁生日那天,鼓起勇气抱着酒,走进养父的卧室勾引他,颤抖着解开睡裙肩带,然后撩起裙摆任由他抚摸。
"我是你的。"她轻声说,像那时一样。
司堇的手臂收紧,吻落在她发顶,"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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