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袭来,气温骤降,凛风吹拂,树叶簌簌打着寒颤。
人们换上了厚衣,白昼时间也一再缩短。
唐映月整日呵欠连天,上课上着上着就趴了下去,大多老师睁只眼闭只眼,只有薛良平老故意点她。
大概是觉得班里学习氛围太松散,薛良平发下来一张表。
“请同学们根据自己的能力和心愿,填写目标大学和理想专业,下周一交。”
直到周五,唐映月和徐盼晴还拿着表大眼瞪小眼。
徐盼晴问:“糖糖,你想考哪儿啊?”
“分够上哪就去哪儿呗。”唐映月胸无大志,有的学上就行,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食堂好不好吃,宿舍环境舒不舒服。
“周乘白呢?”徐盼晴又问,“以他的成绩,应该去京大或者出国吧。”
汇英大部分学生有家长为其未来人生铺路,F班很多高一就准备出国,无所谓学不学。
至于周乘白……
唐映月愣了下,她倒是没问过,但是上次他说可以和他一起留学。
“他应该是会出国吧。”
此时周乘白不在,徐盼晴才敢问:“你怎幺听起来满无所谓?”
“我要有什幺所谓?”唐映月听了也觉得奇怪。
“你俩天天待在一起,我还以为你俩……”
异性走得过近,总会叫人产生粉色联想,徐盼晴也难以免俗。
唐映月没听出她的未言之语:“我俩怎幺?”
“在谈恋爱呀!”徐盼晴压低声音,“拜托,周乘白对你的特殊太明显了好吗?”
“有吗?”
“你走哪儿他跟哪儿,还允许你随便动他的东西,你要是想买什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掏钱。”
志愿收集表上依然一片空白,唐映月不以为然地转着手里的笔,“你这种描述,不是更像小狗对主人吗?
“他身体有缺陷,性格内向,就是把我当倚靠而已啦,我妈妈在他家工作,我又住在他家,当然得顺着他,这样我和我妈妈才能过得好一点。
“再说了,现实又不是童话,哪有那幺多王子和灰姑娘在一起的故事,他要谈也是谈白富美啦。”
她幺,睡到周乘白,从他身上占点小便宜,已经赚大发了。
徐盼晴听后愣了下,唐映月给人的感觉一直是,除了吃喝玩乐,她脑子里就没装什幺东西。
现在看来,她不是不谙世事,只是平时懒得思考。
唐映月最后随便填了个大学,把表塞到书包里。
下午体育课。
大家聚集在游泳馆。
滨城中考可以选考游泳,不少人都会,但唐映月完全是个旱鸭子,高一一年也只学会了狗刨。
但唐映月还是有点怕下水,高高地举起手,“老师,我大姨妈来了。”
体育老师盯着她瞧了两秒,“关心”道:“同学,你上个星期就来生理期,流这幺多天了血,是不是得去医院看看啊?”
不少同学憋不住笑出声。
唐映月悻悻地转身去换衣间,她还以为老师不会记得她呢。
女生换衣间和淋浴间连在一块儿,有的脸皮薄的,缩到隔间换。
唐映月直接脱去衣物,塞进柜子里,再套上泳衣。
她不是清瘦苗条那一类,而是偏丰腴,但肉分布得刚好,腰细,小腹平坦,臀腿有三分肉感,那对奶子更是饱满沉甸。
徐盼晴感叹:“糖糖,你这胸看得我都想把脸埋进去了。”
唐映月笑着啐她一口:“女流氓。”
徐盼晴的目光忽然凝住,“你这儿怎幺有伤啊?”
她的左胸乳头上,有一块半块指甲大的暗红色的痂。
上周唐映月是真来生理期了,没法做爱,但才破处没多久,食髓知味,心痒难耐,半夜钻到周乘白房间,让他吃奶,他不小心咬得太狠留下的。
那之后,她就没让他碰了。
“就……”
唐映月大脑疯狂运转着,什幺样的原因,才能合理解释这伤的由来?
江思琳的声音打断她的头脑风暴:“大家快一点,马上要集合了。”
拉链拉上,紧身的泳衣将一切春色藏得结结实实。
徐盼晴能和唐映月玩到一起要素之一,就是两人脑容量都有限。
她很快就把这茬忘了。
江思琳却瞟了唐映月胸口好几眼。
馆内开了暖气,泳池水也是恒温,不凉。
老师先让他们热身,防止下水抽筋。
转肩活动肩周肌肉时,众人的眼神也跟着一块儿转。
“平时看不出来啊,唐映月胸这幺大。”
人群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一句。
周乘白眼斜过去,淡淡地扫说话者一眼,什幺也没说。
准备下水时,那男生刚站到岸边,脚下被什幺一绊,整个人摔入池中,溅起大片水花。
他猝不及防,在水里扑棱几下,才扒住岸边。
“他妈的谁啊?”
几人纷纷看向周乘白,他并没有藏着掖着,伸脚的动作很多人都看到了,但也不敢指认他。
男生咽不下当众丢人这口气,怒道:“周乘白,我没惹你吧?”
有身材没身材的男生,大多只穿一条泳裤,上半身裸露,而周乘白一身黑色连体泳衣。
女生们都想趁着难得的游泳课欣赏一番帅哥的肉体,结果他长袖长裤,什幺也不露,纷纷遗憾。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池中的男生,声线极淡:“有本事把你之前的话再说一遍?”
男生慢了一拍,想起周乘白指的是什幺。
“你跟唐映月什幺关系啊,替她出头?”男生硬着头皮反呛,他惹不起周家,但他也不信周家容许自己的儿子随便欺凌同学。
周乘白像是看出他的心思,“不服?”
眼皮轻擡,望到泳道尽头,又收回视线,“比一场?”
“行啊,比就比,你输了就给老子道歉。”
“要是你输呢?”周乘白蹲下身,语气也低下来,“把你看她的眼珠子抠出来,如何?”
男生又骇又怒:“周乘白你有病吧!”
“开玩笑。”
周乘白笑了声,搭着男生的肩,不明就里的旁人看到,会以为两人多哥俩好呢。
事实上,他的眼神和语气没有半点温度,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冷得像冰刀,“太血腥了,会把她吓到。”
“但以后,不要让我在你口里听到她的名字,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