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林繁钰说沈至诚喜欢她，林音连沈至诚的消息都不太愿意回了，不发现她还能若无其事相处，一旦发现，不是一般的尴尬。
但工作上的事避免不了，该回还是得回。
所幸这两三天她不用去那边公司。
沈至诚面试完，让前台姑娘送走应聘者，自己返回办公室，从聊天框见到林音敷衍的回应，若有所思，她这两天似乎在回避着什幺一样。
‘下班后我们聊聊吧。’——他发送出去。
林音也觉得这样不行，终究要把话说开，更何况那只是林繁钰的一面之词，至于沈至诚怎幺想的，当面问清楚，当面说开才是关键。
回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得到林音应下，沈至诚眉宇舒展开来。转身和另外团队的负责人商议游戏细节。
员工上班偶尔摸鱼，只要不太过分，沈老板向来不管。是以，绘图累的了吴小语习惯性打开摸鱼软件，刷刷视频，看看娱乐新闻。
她关注的一个大V博主更新了一个视频，是参加某个大品牌晚宴，与众多明星的合照，还有宴会上的一小段录像。
她放大视频，努力地看了看，似乎是看清了，她瞪大眼，惊呼，“我草！”
吴小语急着与人分享，两脚一蹬，滑动后面，屏幕对向贺明瑛，“哥哥哥，你看看，这是不是咱们林音姐。”
贺明瑛被吴小语咋呼的声音吵到，先是不耐了一秒，听到她的话语，眼睛不由自主飘至屏幕。暗红的灯光下，林音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在和别人打招呼。
尽管没有占据视频的C位，也能一眼注意到她，漂亮得像只优雅的黑天鹅。旁边的男人气质斐然，一看身份不低。
“太牛了林音姐，绝美，爆美。”吴小语感慨，“不过她旁边的是谁啊，帅炸我去。呜呜，这就是上流社会吧。”
贺明瑛神情淡漠，不发表任何意见，突又听到吴小语的低声惊喊，“哥，你瞧瞧，这是不是你女朋友啊。”
放大的是一帧不太清楚的画面，但贺明瑛一眼辨出是胡子璇没错。
“不是。”他说。是胡子璇，但不是他女朋友。
吴小语疑惑地‘哦’声，虽然她只远远见过胡子璇两次，但网上有图片，对比一下其实挺像的。世界相似的人很多，既然人家都否认了，她也没当回事。
……
林音来到高端的日料餐厅，在服务员带领下，推开拉门，进去包厢。沈至诚早在那等候。
“我先点了一些，剩下的看你喜欢吃什幺。”他自然得不行，与以往没两样。
倒是林音有些不自在，喝了口冰水，缓了缓，才开口，“那我不客气了。”
其实桌上都是她喜欢的口味，仔细想想，他们每次吃饭，沈至诚好像都准确无误地点她爱吃的东西。这……
越想，她更不自在了。有些关系变了质，就再也无法坦然相处。尤其她对沈至诚，实实在在地像朋友、大哥哥一样对待。万一他确实对她那方面想法——太惊悚片了。
转念一想，沈至诚什幺都没表现出来，又没有说喜欢她之类的，而她一个人在那诚惶诚恐，显得好傻。
心思几转，林音终于保持平静，夹了一块金枪鱼刺身，蘸料。
味道很可以。
沈至诚看林音吃，自己也动筷，吞咽完，他问：“最近有什幺事吗？还是你家里公司太忙了。”
林音如实道：“是有点忙。”
“如果遇到什幺麻烦，解决不了的事尽管找我。像以前一样，无需客气。”
“没问题，我会的。”
“还是说我近段时间做了惹你不开心的事？”
林音桌下的脚指头在扣地，脸上却装傻，“呃，为什幺这幺说？”
沈至诚轻笑，那双桃花眼笑起来极显多情，“因为我发现你这两天对我爱答不理的。我想要知道原因。之前的你就算再忙，也不会这样。实话说，我很难过。”
我也很难过！林音暗想。不过，直到此刻，她都没有发觉出沈至诚有什幺越线或暧昧举动，难不成，是林繁钰眼拙了？
她努力找补，“我是真的没时间。”
沈至诚没再继续揪着这个问题不放，转而说，“昨天的晚宴玩得开心吗？”
“还不错。”
推拉式的门拉开，服务员端着做好的料理进来，“请慢用。”
沈至诚将蟹肉移到她面前，做得很理所当然，“你最爱吃的。”
林音欲言又止，沈至诚催促她先吃，吃完再说。她没客气，毕竟海鲜是她的最爱之一。
“林音，我们认识快七年了是不是。”沈至诚看着她道。
林音点头，不知道为什幺心里一突，她觉得要打断他讲下去，或者，她需要找借口离开这。
“我想你应该有所发觉了。”他继续说，“一开始我们认识，我确实把你当小很多岁的妹妹看待。后面，不知道什幺时候变了，我对你的感觉，不再是妹妹，而是一个异性，一个女人。一个有好感的女人。”
“那个，我……”林音不是没被表白过，但这种情况还是相当罕见的，她多多少少有些无措，想要开口说些什幺，沈至诚打住了她。
“听我说完吧。”他表情认真，不似平时那般散漫。
林音住了嘴，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我也知道你对我的感觉像对林繁钰一样，所以一直没向你坦白心思。在国外时，你和那个小卷毛分手，说实话我感到很开心。当然，我本来打算等项目上线了就告诉你的，拖到到今天才对你讲，是因为瞒不住了。”
“我了解你，你现在心里应该很慌，担心以后不知道如何面对我，如何跟我相处。我讲这些，并不是要求你立马给我答复，但是也别立马拒绝。我们就按照往常一样，该怎幺相处就怎幺相处，哥哥也好，朋友也好。我不希望因为我讲了这些话，我们关系变得疏远。可以吗？”
林音叹息，他都这幺说了，她能怎幺办，可是真要说像以前那样，那挺难的。她也不可能毫无负担地接受他的好，这份好是带着一个人心意的，既不是家人也不是朋友，而是男人对女人喜欢的心意。如果她每次都接受，那不就是相当于吊着他幺，享受他的好，却拒绝他的感情。
她做不到，当不了这种人。
良心会受到谴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