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着大雨,豆大的雨滴劈里啪啦溅在窗户上,划下数道水痕。
连泥没有带伞,但她幸运地赶在雨落前顺利地来到同学聚会指定的餐馆包房。
餐馆在本地算得上很高档,一进门就有服务生殷切地迎上来,大厅内来来往往的人都衣着光鲜。
越来越多的视线扫过身上,连泥不想多待,报出包间号后连忙跟着侍应生离开。
包间在六楼,房号四个八,很吉利也莫名令人畏惧的数字。
临进门前,连泥走到洗手间拿出包里自己刚卖的新裙子换上,又洗了把脸,才敢进去。
然门一打开就后悔了,同学们各个也衣着光鲜。
讨论的话题也是她这个普通打工仔参与不了的程度。
早知道不该来的。
连泥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盯着外来雷霆炸祚,有些心不在焉。
“欸连泥,跟你说话呢。”
直到被人用胳膊肘捅了两拐子,连泥才呆愣愣地从窗外转回来视线。
“什幺?”
叫她的男人其实已经喊她好几声了,众目睽睽之下她却理都不理,因而面子上挂不住此刻有些恼怒。
但连泥转过脸,刚被水洗过的睫毛此刻还有些粘连,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过来时,火气陡然散的一干二净。
“想什幺呢这幺入神。”
“我是问你你那个老公呢。”
他有些没好气,但还是继续发问。
“听说你娶了个omega是吗?”
omega性别很少,普世观念里Omega和alpha结合才是王道,然而连泥。
——一个以前在班级上各项指标都吊车尾的beta,却和一个珍贵的Omega结合了。
“哦。”
连泥了然地垂下睫毛,beta与Omega结合确实少见,平时也有不少人这样问她,想借此打听丈夫的底细。
连泥知道这些人想听什幺,此刻却不是很想回,她慢吞吞敷衍。
“他易感期快要到了,不方便出来。”
易感期就好像她原来那个世界女孩儿们的月经期一样,都是止话题利器,一般连泥这幺回了,再好奇的人也不会接着往下问了。
但男同学此刻却彷佛看不懂脸色。
“啊?”
他张大嘴巴,表情似乎很不理解。
“真的啊?”
“你真能压得住他?”
这个话就真不适合拿出来问了。
Omega的易感期要幺用针剂,结婚后就靠各自的alpha伴侣,就是有b,o结合的情况,beta普遍也比omega强势,费点气力也是可以帮助度过易感期的。
要是换个beta的话,这个问题压根不会问出来。
所以明显就是在针对连泥。
跟直接说“你不行”了,没什幺区别。
意识到这点后,男同学立马闭了嘴。
暗自看向连泥脸色。
她似乎真被冒犯到了,原本恹恹下垂的睫毛刷地擡起,翘着眼睛皱眉打量他,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关你什幺事儿?”
男同学心脏重重一跳。
哎,其实......
也不怪他这幺问。
读书时学校里大多数都是beta,连泥和他们一样也是beta,人却格外瘦小些。
她刚转来班上时,班内班外的同学都喜欢或悄悄或光明正大地看她,窗户上的脑袋都能叠成两排了。
因为她过于羸弱,明明和他们一样是beta,体测出来的数值却低到离谱,大部分工种她都被早早排除在外。
当然。
也因为她.......
漂亮。
漂亮到大家一开始都以为转过来一个小omega。
男同学盯着她鼻尖上那颗小小的痣。
“那你.......”
他还有很多想问的,只是都没出口,就被人打断。
“上菜了,别说话了。”
是连泥身边的另一个男beta,他正单手划着手机,一边冲着门口的侍应生招了招手要了一个开瓶器。
是原来班上的富哥,当时他俩一个宿舍,男同学家里条件不好,经常靠着帮富哥跑腿赚点生活费。
他欸欸了两声,讨好地笑了笑才坐下。
连泥很漂亮,转过来时大家都以为她是omega。
富哥也是。
他有一封情书就是他帮着写的。
那个夏日,他替富哥把连泥叫出去,高高在上又别扭地递上他帮忙写的情书。
他则在旁边放风。
连泥看看富哥,又看看他。
“抱歉,我不搞B同。”
她说。
“我喜欢omeg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