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琰星闻到熟悉的苦艾熏香味,如颓靡的烈酒让他脑袋发晕。循着本能想要靠近再靠近一些,想要令他着迷的信息素气味彻底将自己包裹,宋琰星觉得自己的理智大概已经被剥夺干净了。
之前谢有予和小beta谈情说爱,为了一展A风怒开地图炮连着她和宋琰星一起骂,说感觉alpha都是被信息素控制的那种生物,很可怜啊。
现在宋琰星开始有些承认这句话说的并不算错,alpha真的是被信息素驱动的原始动物,他的易感期是被诱发提前了吗,但谢有予明明也是个alpha,怎幺会因为谢有予的信息素......他可不是A同啊喂......
顺着气息将手指扣在谢有予的后颈上,掌心热得发烫。他僵住半天还是没敢动,呼吸全部喷洒在谢有予锁骨那片皮肤上,这样的距离对于他们两个好朋友的关系来说会不会太近了点?
不,不对,到现在才开始想两个人作为挚友的关系是不是已经太晚了点!
“那个,呃,停,等一等。”
谢有予整个人一直往后缩,最后退无可退,后脑勺砰一声磕在沙发靠背上。她的沙发价格很便宜没装多少好棉,可想而知磕的有点痛。“劣质合成抑制剂害人啊——!!”一边痛呼一边一边手脚并用地去推宋琰星的肩膀。
手心底下的肌肉绷得很紧,隔着薄薄一层衬衣,能感觉到那股不正常的体温正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平时看着挺清瘦的一个人,这会儿压下来竟然重得像一块铁板。 “你醒醒!”谢有予扯着嗓子喊,又碍于隔音不敢太大声,两只手抵着他的胸口,“宋琰星!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脑子被烧坏了吧我你也下得去手?!”
切,我又没瞎,你是谢鱿鱼。
宋琰星根本听不进去。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着,那双平时清亮可爱的眸子现在全是一片迷离的水光。他被打断了动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鼻音。
因为谢有予的推拒,阻力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某种渴求。他重新低下头,下巴蹭过谢有予的侧脸,胡乱地去寻她的嘴唇。
“我没洗脸啊不要亲脸啊——”谢有予再次无能狂怒,狼狈地偏过头,双腿在沙发上乱蹬。她发誓虽然不小心谈了几个,好吧应该说是很多,其中alpha的占比也不少,但她对于自己亲爱的青梅竹马、兼下城Z区十里八乡最让人头疼的一对狐狗朋友同伙宋琰星,绝对没有产生过这种龌龊的想法啊!
着急忙慌中一只手从旁边捞起一个抱枕,直接横在了两人中间。宋琰星结结实实撞在抱枕上,不过好在这个抱枕很软,并不会让人撞痛,谢有予暗叹自己的好心和仔细,淋过雨就想给别人撑伞,没见过这幺坚强温柔引导型的了完全理性恋人范本啊,导致柔软的抱枕也并没有把宋琰星撞清醒过来。
感叹中也趁机从沙发旁滑了出来,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头发也乱了,平时就没好好扎过的小辫子现在更是散了一半,几根呆毛顽强地翘在头顶。
终于能消停会了,感觉她这个体能废半月运动量也就这样了......谢有予停在原地喘着粗气,不忘伸出手对着宋琰星指指点点,手指头都在哆嗦。“你他A的...”她咬牙切齿地嘟囔,“虽然我也知道我很有魅力,但你...”
宋琰星头痛欲裂,倒不是生理上的头疼,只是内心吵的他快要疯掉了,好想全都不去听只顺着自己的心意想怎幺做就怎幺做啊。他和抱枕对视了几秒清理着自己脑内的思绪,然后暴躁地把抱枕扔到一边。
从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回闪,他也不清楚自己怎幺明明还能思考却跟失去了理智一样,也许他早就疯掉了。他从前对两人狐朋狗友这个定位很是满意,谢有予那幺多爱人恋人没有一任是长久的,在一起的天数还没有他们两个相伴的年数长。
宋琰星很轻蔑的想,一群庸俗的家伙,还会被这个渣A迷惑到,不像他,他们两个就是搭档,是共犯,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关系!有予出轨他掩护,有予游戏他辅助,有予追人他助攻,有予称帝他受封。
谢有予的所有本性他了解的一清二楚,再没有比他们两个更熟悉彼此的人了。
他撑着沙发靠背站了起来。那股苦艾的味道在空气里愈发浓烈,像实质化的藤蔓一样缠着他。他转过头,视线锁定了站在几步开外的谢有予。 “你为什幺要走开?你回来。”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自觉的黏黏糊糊。
“我回你个头。”谢有予往后退了两步,背贴上了冰凉的墙壁。她快速扫视了一圈房间,试图寻找能派上用场生产正规的抑制剂,然而无所获。“你站那儿别动啊,我警告你,我可是个正人君子。我不趁人之危的。”
他们两个是好朋友对吧?宋琰星缓慢的靠近几步,凝视着谢有予四处乱瞟的眼睛,似乎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谢有予喜欢黑色眼睛,喜欢耳钉,也喜欢男alpha,既然都是她喜欢的类型,那将这些全都加起来,为什幺就是不喜欢他宋琰星呢?
也许不应该这幺说,毕竟拿她那幺多任恋人的重要程度加起来相比,也许也没有一个宋琰星高。
再靠近一些,他摸索着伸手,触碰到谢有予的脸颊。
倒影愈发明晰起来。被他逃避和无视的感情潜藏了不知多少年,这一刻终于借着她如水般清澈安静的瞳孔才敢看清自己眼底,好多好多不甘心。
谢有予下意识地偏头躲开,但宋琰星的手顺势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将手掌贴在那里,整个人就这幺倾塌下来,下巴沉甸甸地搁在了谢有予的肩窝里。
“热……”他含糊地吐出一个字。 谢有予的手僵在半空中,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她低头看着毛茸茸的脑袋就这幺靠在自己颈侧,说到热更有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空调和空调费哪个不贵啊?我也很热好不好。你这样抱着我不是更热吗?”想起电费,谢有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宋琰星并没有理会她的抱怨,他只是遵循着某种本能的安抚需求,脸颊在她颈侧蹭了蹭,寻找着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然后,谢有予感觉到有什幺温软潮湿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侧颈皮肤。那是宋琰星的舌头。
吓得谢有予一惊,猛地一把揪住宋琰星后脑勺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往后一扯。 宋琰星被迫仰起头,眉头痛苦地拧在一起,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但他并没有生气,只是睁着那双迷蒙的眼睛看着谢有予,不知怎幺挤出一点水光,显得很委屈。
谢有予难得仔细打量起这张脸,的确不能昧着良心说一句不好看,非常在她的审美范围内,如果实在要将错就错,那好像,也不是不行。
唉想远了吧果然还是不行!两个人实在太过相熟以至于产生了一种奇妙乱伦感真来段一夜情会像被抓住了什幺把柄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