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驯顺

焦虑是性瘾的推手,喂过一次后,阈值变高,普通的方式就很难缓解了。

元满不可能当着陪护的面自慰,欲望就像是堆叠的海浪,一次大过一次,等待着封疆回家。

晚上,她又在惯常的时间开始不对劲。从不安地绞着手指,到呼吸发紧,脸颊泛红,眼底浮起一层水汽。

身体像是被调好了钟,一到时间就开始躁动,她双腿夹着抱枕蜷在沙发上,咬着下唇等待封疆开口。

男人今晚没有马上去抱她,而是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了她一会。

她蜷缩着,脖颈处的皮肤白而薄,此刻因为情动而透着淡粉,像一只被欲望蒸得发软的小虾。

听见她开始忍不住呻吟,封疆终于站起身,走到她跟前,高大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将所有光源遮挡。

他不主动抱她,而是朝她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

元满擡起头,眼睛里满是焦躁,她迟疑了一会,最后乖乖将手搭了上去。

男人合上手指,将她的手整个包住捏了捏,“我是谁?”

“封……封疆……”元满满脸潮红,眼睫湿润,被抱进怀里的那一刻,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封疆满意地摸摸她的脸:“好乖。”随后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一字一句地引导,“跟我说,哪里难受?”

怀里的人摇头不肯回答,他也并不催促,只是轻轻按住她的腰,允许她蹭自己,却不给她进一步的抚慰,只是一遍遍地问:“想我怎幺做,要我碰哪里,说清楚,我才能帮你。”

她终于崩溃,脸埋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羞耻的词。男人听完,才慢慢把手探进她衣服里,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又轻又慢地揉。

这种方式无法满足,元满拉着他的手往下,可他却偏偏停在那,指腹画圈,把她吊在半空中。

“要……不是这样……”她哭着擡腰蹭他。

封疆不为所动,只是用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脸,逼着她看向自己。

“你要的只是这个吗?”他的声音如同钟摆,一下一下撞进她的耳膜。“满满,知道我是谁吗?”

她点点头。

“叫我的名字。“

“封……封疆。”

“再叫。”

“……封疆。”

“我是谁?”

“封疆。”

“满满知道我是谁,证明你现在是清醒的,对不对?”封疆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谆谆善诱,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奖励地将手指伸了进去,轻入浅出。“乖满满。”

哪怕知道她此刻犯病,知道她被欲望支配,他也要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谁。他可以做一个供她发泄欲望的玩具,但他不做替代品,他得有名字。

“这样不够吗?那宝贝儿你得再说清楚些,要我?还是要别人?”

下身浅尝辄止的快感让她意识涣散,而此刻这个男人不断在她崩溃的时候重复着这些话,用欲望的节奏训练她,用极致的快乐和空虚交替折磨她,让她眼里只剩下他,直到她小声呜咽出让他满意的答案:“要你,要……封……疆……”

他终于心满意足地吻下来,抱她上床,奖励她的乖巧,确认她的主动。

这样的夜晚,重复了无数次。

他不主动,却从未真正拒绝过她的求欢。但他的给予是有条件的,她必须清楚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必须说自己愿意。

哪怕在最失控的时候,他也要提醒她,此刻亲吻她,拥抱她,与她做爱,将她从滚烫的欲望中拉扯出来的男人是谁。

她哭得越厉害,他越冷静,他不关灯,要她清楚地看见自己,“只有我,满满要的是我,对不对?只有我能让你这样。”

“来,满满,过来。”

“坐上来,来我怀里。”

“亲亲我,宝贝儿。”

“乖满满,你是可以爱我的对不对?”

“看着我,告诉我。”

“你知道我要你说什幺。”

“说你爱我。”

“好乖。”

他要她像一颗藤蔓,缠着他,依靠他,汲取他的养分向上,最好越缠越紧,永不分离。

每次看到她在自己怀里,从颤抖到平静,从抗拒到顺从,他心中都会泛起一股近乎病态的满足。那是比和她做爱,得到她,更令人满足的东西。

封疆想,这并非是他在调教她,而是她在默许自己进入她的生命,他不过是用她一次次的失控,来证明自己可以做供她停靠的岸。

她是可以爱他的。

他不逼她,只是他把门关得太紧,温存做得太满,他要她依赖他,顺从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那一点点惯性的痛以及温柔的欢愉。把自己刻进她的习惯里,那是比感情更坚固的存在,也是比欲望更绵长的归处。

他们之间没有谁是无辜的,可如果这就是留住她的唯一方法,那他不介意做一个卑鄙的人。

进入年底后,山里早晚凉得更明显了,加上植被众多,元满得了换季性鼻炎,封疆早晚盯着她喷药也不见好,每天看她都是红着鼻头眼泪汪汪地吸鼻子。

鼻炎难治愈,一旦长期得起来,容易影响记忆力和注意力。

这几个月来,元满都很乖,再加上有萧咲和舒辞在手上,他倒不担心她会怎幺样,两相权衡下,他还是带着人住回了城区。

不过一个星期,她的鼻炎就有所改善,再加上住所离公司也近了,他每天早上可以抱着人多睡一个小时,这令封疆心情不错。

早上,他站在表柜前低头戴表,不需要开口,被窝里的元满就爬起来,赤着脚走到他身边。

他没有看她,只是微微弯腰将头偏向她,身旁的女孩立马踮起脚,凑上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仰着脸等待他说话。

“就这样?”他垂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丝丝不满意。

她迟疑了两秒,随后又凑上去,擡手圈住他的脖子去亲他的唇。很简单的一个吻,两人都没有加深,封疆托着她的后腰往自己怀里搂了搂以示回应。

“乖,去把拖鞋穿上,就是有地毯也不要光脚。”顿了顿,他又笑着补充。“晚上来接你,带你出去吃饭。”

元满点点头,什幺也不问。他说什幺,自己照做就是,只要她好好的,封疆就会保证舒辞和萧咲好好的。

她像一盆被养在温室里的兰花,娇贵脆弱,不见天日,也不再试图往外抽芽。

晚上,封疆没有回来,只是让莫洵来接她,还带来了衣服。

车子很快驶入了闹市区,窗外的灯光也多了起来,来往的人群密密麻麻,元满靠在车窗上,如同一只隔着玻璃看人的金鱼,她发觉自己有些不习惯,一种诡异的紧张感从脚底涌上来。她低下头,攥着裙子发呆。

“元小姐,舒辞托我给您带句话。”莫洵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十分清楚。“她很好,让您放宽心,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元满没有擡头,依旧保持垂首的姿势,她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下压,眼泪砸在手背上被她迅速抹去。

“嗯。”

“谢谢你。”

她擡起头,重新看向窗外,灯光和人群依旧喧闹,但她的肩膀不再绷得那幺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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