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药膏的盖子，挤出一点在指腹上。那药膏是半透明的凝胶状，沾在他指尖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他看着你，等你点头。
你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浴袍腰带。浴袍顺着肩膀滑下去一点，你用手臂拢着前襟，把下半身露出来。腿间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外唇微微肿胀着，边缘泛着些微的水光，是刚才洗澡时没完全擦干的水渍。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眉头很轻地蹙了一下。那层愧意在他眼底又深了一层。他深吸一口气，指腹沾着那点凉滑的药膏，小心翼翼地贴上你红肿的外唇。
“嗯……”冰凉触感让你猛地一缩。
“别动，”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你的大腿，“药是凉的，可能会有点刺痛，需要你忍一下。”
他的指腹沿着红肿的轮廓慢慢涂开，动作很慢，力道控制得极轻。药膏在皮肤上化开，那层凉意逐渐渗透进去，缓解了原本火辣辣的痛感。他的手指很稳，每一次涂抹都避开最敏感的位置，只专注在红肿的边缘和需要消炎的区域。你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比药膏高一些，那点温热透过凉滑的凝胶传过来，让你的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他涂完外唇，擡眼看了你一下，“里面……可能也需要一点。”他的声音比刚才小声了些，“我会很轻，你如果疼就告诉我。”
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手指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他的食指第二次沾了药膏，沿着那道还微微张开的缝隙，极缓慢地探进去一个指节。内部的黏膜比外面更敏感，被异物侵入的瞬间你绷紧了身体，他立刻停住，等你这阵紧绷过去，才继续往里送。他只在入口附近涂了一层薄薄的药膏，没有深入太多，指腹在内部轻轻转了一圈，确保药膏覆盖到可能擦伤的黏膜，就退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你却觉得像过了很久。他的手指抽离时，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
他拧好药膏盖子，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手。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他擦干手回来时，你正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发呆。
“还疼吗？”他问。
“……好多了。”你小声说，擡起眼看他，“学长，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吧。我也不记得具体怎幺回事了，你也不用……”
“我会负责的。”
他的话截断了你后面的话。你擡头，看见他脸上没什幺表情，但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你有点不知所措。
“我……”你想说什幺，又不知道该说什幺，“其实我不太在意这个，真的。”
“我在意。”
你看着他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只好低下头。
这两辈子加起来，你见过太多人对“负责”这个词轻描淡写，或者把它当成某种交易筹码。但形嘉诺的语气让你觉得他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因为发生一次关系就要承载对方这幺认真的真心，你莫名的感到心虚，你不知道该接什幺，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浴袍边缘。
他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拿起放在床上的那套内衣内裤，“擡手。”他说。
你条件反射地擡起手臂，他帮你把浴袍脱下来，然后拿起那件浅色的内衣。他的手指绕过你的后背，扣上搭扣，动作不是很熟悉，但很快就明白了这个内衣扣是怎幺回事。
内裤是棉质的，很柔软。他蹲下来，让你扶着他的肩膀擡起脚，帮你套上去。整个过程他的表情都很自然，没有多看，也没有刻意避开，就像是日常一样。
反而是你，因为紧张和徒手接过了一颗很炽热的心太过不好意思，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才好。
穿好衣服后他把你抱到餐桌边。早餐已经摆好了，煎蛋边缘焦黄，培根煎得恰到好处，旁边还有一小碗燕麦粥，冒着热气，他盛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你嘴边。
“我、我自己吃就行……”
“你手在抖。”他说，目光落在你握着勺子的手上。
你低头，才发现自己的手指确实在轻微颤抖——不知道是刚才紧张的余波，还是身体还没从昨晚的折腾里恢复过来。你没再坚持，张开嘴含住了那勺粥。
他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喂你，偶尔用纸巾擦擦你的嘴角。你吃得慢，他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看着你，等你咽下去再喂下一口。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把他染的棕发照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他垂着眼看你时，眼神认真专注，整张脸看起来如此柔软毫无伤害。
形嘉诺进娱乐圈的话完全就是奶油小生吧。
吃完早饭后他又准备抱你，你表示拒绝，形嘉诺蹙眉无奈的开口：“再睡一会吧，你肯定还累着，不要逞强。”
“好吧……”你确实累，但躺在床上又睡不着。他看你睁着眼睛，索性也躺上来，侧身把你搂进怀里。他的手臂环过你的腰，手掌轻轻拍着你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节奏很缓。
你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雪松混着洗衣液的味道，那味道让你想起很多个一起放学走回家的傍晚。
在这缓慢的轻拍和他身上的气息里，你的眼皮渐渐沉下去。意识模糊前，你听见他在你头顶很轻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压着太多情绪，你无力去分清。
——
出成绩那天是个阴天，你刚结束工作坐在家里刷手机，形嘉诺的电话打进来时，你犹豫了好几秒才接。
“尹尹，”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幺不同，“分数出来了，你查了吗？”
“……我没去考。”你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为什幺？”他的声音终于有了变化，那层平静的冰层裂开一条缝，底下压着的情绪如气泡般涌上来。
“那个…资助金断了。”你打断他，声音很平静，“我爸妈留下的钱不够交学费，助学贷款要还的利息太高，我…我也不想背债。”
“学长对不起啊…因为我一想到如果你知道了你肯定会给我钱然后让我去上大学之类的吧，之前那件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吧，而且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搭上你的一辈子……”
你知道他对你的感情，但你不想背负这种情感。
因为是你们彼此的第一次，因为你们认识的久就要负责，然后为此付出自己的一生吗？
这对你们两个人都太不公平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长，长得让你以为他已经挂了。你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还亮着，通话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跳。
“我知道了。”
你听着忙音，愣了一会儿，把手机扔到床上。
之后就是他每个月打来的两千块，再之后你们的关系缓和，再来的时候，他身上那股雪松味底下总会混进一点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
你问过他，他就说是公司应酬沾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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