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一次清醒过来时,豆大的雨滴狠狠砸在我的脸上。雨水溅入了我的鼻腔使我无法吸上气,我咳嗽着醒来,发现周围的一切又变了。
这次不是身处在密林之中,而是在一栋窄小的房子里。我躺在一张姑且称之为床的硬邦邦的木板上,雨滴顺着残破漏风的屋顶一个接一个的砸向我,我狼狈地从床上下来试图逃离雨滴的攻击范围,好在这个屋子里还有一处较为完好的角落,足够我容身躲过这一场暴雨。
我抱着膝盖蜷缩着,仔细打量着这一栋木屋。
屋子很小,一张桌子,一张床,一个柜子,砖砌的壁炉靠在墙上,虽然是陌生的房子,但家具的摆放位置却让我隐隐约约觉得熟悉。
伴随着雨点愈发密集的敲击声,我的视线停留在那张桌子、壁炉和床铺之间。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浮现。
这里的布局……
为什幺和我玩了无数次的那个初始小屋一模一样?
我睁大了眼睛讶异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又低头开始观察着自己的身体,这还是梦吗,我的身体还是那幺的健康,头发也因为雨淋地缘故柔顺地贴在耳侧,我习惯性地按向胸口。那里曾经伴随我多年的疼痛,此刻却只剩下平稳的心跳。
但内心深处我又能感知到,这也是我的身体。
这场唤醒我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时,只听见积聚在房顶的雨水顺着缺口滴落的声音,周遭变得安静起来,这里似乎只有我一个人。
现在应该是傍晚了,火红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射在屋内那扇木门上,我起身向前走去,缓缓推开了这扇门。
迎接我的是屋外被云雨砚洗过的天空,夕阳被层层叠叠的火烧云包裹着,发出温暖的灿金色光芒,空气中混合着土地与雨水的气息,令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里应该许久没有人到访了,木屋显然处在一个荒废的状态,门前杂草丛生,我走下台阶围着屋子绕了一圈,发现屋后蓄着一个池塘,只是因为缺少打理,池塘也被水草所覆盖。
我又转回到屋前,发现了门侧竖立着一个巨大的工具箱,心中隐隐有了预感,我不顾木箱上堆积的厚厚灰尘,执意地推开了盖子。
箱子里摆放着很简单的农具,锄头,斧头,镰刀,喷壶,十字镐,这些我熟悉而又陌生的物品,曾经是屏幕中的小小像素点,代表了我在病房中几乎所有的快乐时光,也是我无比向往的生活。
我把农具一个接一个的翻了出来,不易察觉的角落,一个灰扑扑的小袋子被夹带着掉了出来。
我解开了缠绕在小袋子上的绳子,倒在手心,是一颗颗形状各异的种子,通体饱满,有的在阳光照射下甚至流动着琉璃般的光泽。
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即使这是又一层梦境,我也不愿意醒来。疼痛是真实的,脸颊传来的灼热与空气中灰尘的味道,都在告诉我,这不是一个梦。
我缓缓拿起了箱子里的锄头,在游戏里,我只需要轻轻点击鼠标,它便会落下一格土地,而它现在真实地被我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重量让我意识到,我真的拥有了一具健康的躯体。
现在我站在杂草丛生的土地前,手里攥着锄头,我无数次幻想过未来的生活,真实的发生了,不在思考真假,我只希望,我可以以这样的身份一直活下去。
“既然我出现在了这里,那就先活下去吧……”
我看着眼前的荒地,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也涌上了莫名的动力。如果这真的和我曾经玩过的游戏很像,我想我有把握过得很好。
我举起了锄头,对着面前的土地狠狠挥下。
咚!
泥土翻开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玩家首次开垦土地】
【女巫的农场已激活】
我愣住了。
女巫?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是什幺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