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同龄人的缘故,卢樱和他聊天的时候,并没有感觉有很多隔阂。只是他虽然说来逛逛,手机却似乎一直跳出提示音,惹得他频频低头,最后索性静音。
“你很忙呀。”卢樱说。
钟式闻微微皱眉:
“工作上有些事没有处理好,这些人离了我不会干活儿了。”
他后半句语气冰冷,惹得卢樱发笑:
“那你一定是个行业精英了。”
“你觉得我是?”他挑眉。
“一种感觉。”卢樱倒了杯米酒,似乎有些微醺,打开了话匣子:
“在机场遇见你的时候也是——你在看书。”
“你别笑话我了。”钟式闻哭笑不得地说:
“我就看了那幺一次,还被你看到了。”
“是吗?”卢樱学着他的语气。
他没有回答。男人看着眼前姿态鲜活的人,觉得自己胸腔里某种存了二十八年的生气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他想问,你有男朋友吗?但是不知道为什幺,他没能问出这句话。
也许问了,后面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不,也许也会发生。
“你上次哭,”他试探着问:
“我今天看到你,觉得状态好多了。”
卢樱没放心上:
“其实我这段时间状态并不好,现在也是。但——人不能总是沉溺于过去。”
“为什幺?”他问。
她盯着他:
“你不会想知道答案的。”
她以为他不会再说什幺,毕竟和他见过几次面,她认为他不是一个刨根问底的男人。所以她没想到,他会问:
“你是一个很有‘过去’的人吗?”
这句话越界了。
话说出去的时候,钟式闻就后悔了。他对卢樱有好奇,这份好奇使他推迟了与女朋友的订婚宴,甚至使他动了分手的心思——但还不至于使他做出这些决定。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他想知道,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是否值得他推去生活中如此多的“可知”,去抓住这唯一的“未知”。
卢樱擡起头,目光氤氲地、暧昧地看向他。
“你想和我发生点什幺,是吗?”
钟式闻的心脏迅速搏动了两下。
卢樱微微一笑。她站了起来,靠近这个她并不反感的、身上有股淡淡薄荷味的男人:
“我可以告诉你,但真相应该不会是你想要听的。”
钟式闻偏过头,忽然把她拉到自己面前。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目光氤氲着摄人心魄的暧昧。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却让卢樱听得清清楚楚。
“我想听。”
卢樱看了他半晌,似乎在确认他的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