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我下面给你吃

你走过去，在周野旁边坐了下来，屁股刚挨着台阶就叹了口气：“表哥不在家……我也没地方去，这会儿不知道怎幺办了。”

野哥手里的牌顿了一下，侧头看你。路灯的光从上方打下来，把你半张脸映得柔和又模糊，卫衣帽子下露出的下巴线条干净利落。

他看了两秒，忽然把手里的牌一合：“那你今晚住哪儿？睡大街？”

旁边两个同伙——一个瘦猴脸，一个满脸横肉——都跟着看向你。瘦猴嘿嘿一笑：“野哥，这小东西长得怪好看的，你捡回去养着呗？”

野哥踹了他一脚：“滚你丫的。”但他目光又落回你身上，语气不像刚才那幺松快了：“真没地儿去？”

你没直接回答，只是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片，沉默了两三秒。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野哥啧了一声，把牌往地上一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我那儿有张沙发，今晚凑合一宿。明儿再去找你表哥。”

瘦猴和横肉男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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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男人叫周野，是这一片儿的混混头子。

你跟着周野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声控灯坏了一半，昏暗中他走在你前面，身高肩宽，背肌在紧身T恤下若隐若现。

他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屋里不大，一张床一个茶几一台旧电视，沙发上堆着几件衣服。

他随手把衣服拨开：“坐。冰箱里有水，自己拿。”

你在进门之前又犹豫了，不知道进去后是龙潭虎穴还是新的机遇。

他回头看你——你站在门口，帽子还压得很低，身形缩在宽大卫衣里，看着格外瘦小。他舔了一下嘴唇，语气有点哑：“你……今年到底多大？”

你摘下卫衣帽子，擡头看向周野，语气里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坦荡：“18了，成年了。”

周野愣了一下，目光在你精致无暇的脸上多停了片刻。

灯光下你的五官比刚才更清晰——眉目干净，皮肤白得有些不像话，嘴唇微微抿着，带着点少年人的倔强。他喉结动了一下，移开视线，转身打开冰箱扔了罐可乐给你。

“成年了还这幺小一只。”他语气听起来随意，但耳朵那一小块皮肤又泛了红，“……你吃饭没？”

你接住可乐，指尖触到冰凉的铝罐，心里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台旧电视、一个茶几。你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开了封的啤酒和一盒没抽完的烟。没有其他人住的痕迹——他是独居。

电视里正放着深夜体育节目，声音被调得很低。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整栋楼静得能听见水箱上方的滴水声。

周野把自己摔进沙发另一头，拿起遥控器调台，侧脸在电视的蓝光里棱角分明。他像是想到什幺，偏头看你：“你表哥电话多少？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

你哪儿有什幺表哥不过是瞎说骗他的。

“我刚刚借电话打过了，关机了。可能又出去喝酒了吧，他总这样。那个，你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

周野愣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停住了：“……你会做饭？”

你点点头，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角落那个开放式小厨房：“总不能白住嘛，给你弄点吃的算是谢礼。”

你拉开冰箱——几颗鸡蛋，半把蔫了的青菜，一块冷冻肉，还有一盒过期的牛奶。你心里有了数，转头看他一眼，“鸡蛋面吃不吃？”

周野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你身上，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行。”

你背对着他，烧水、切菜、打蛋，动作利落得不像装的。锅里油热的时候，蛋液滑下去“滋啦”一声响，香气很快漫开。

周野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你。他没有说话，眼神却有点复杂。

但也因为他的注视，你并没有机会在里面下药。

你把面盛进碗里，端到茶几上，递给他一双筷子：“尝尝。”

周野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停顿片刻。

他擡头看你，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还不错……你以后要是没地儿去，也可以过来。”他低头又吃了一口面，“我这儿虽然破，但好歹有张床。”

空气里多了一点微妙的东西。你注意到他吃面的时候，手腕上有一道旧疤——不像是打架留下的，更像是被什幺东西磨过的。

你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擡眼看他，嘴角弯了弯：“那你就不怕我赖着不走啊？”

周野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低头扒了一大口面，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随便你。”

他说得很轻，像是不想让你听清。

两个人沉默地吃着面，电视里放着深夜综艺，笑声有点吵。

你把空碗放在茶几上时，周野已经靠在沙发上，脑袋微微后仰，像是在放空。他看了你一眼：“去洗个澡吧，卫生间有热水器。我柜子里有干净的T恤，你凑合穿。”

他说完，像是怕你多想似的补了一句：“没别的意思，你一身汗味，别把我沙发蹭脏了。”

你站起身，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你，头发因为帽子压了一天有点乱，脸颊因为刚才的热气泛着淡淡的红。你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啦响起，遮住了外面的动静。

等你洗完澡出来，穿着他那件明显大两号的白色T恤，衣服下摆一直垂到大腿中部。又纯又欲，你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时，周野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他看到你的那一瞬间，眼神明显变了——怔了一下，目光像被黏住了一样，在你身上定住了两秒，随即迅速移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咳，耳根红了个透，转身去调空调温度：“……你先睡床吧，我睡沙发。”

“别，哪儿有让主人睡沙发的道理。”你拒绝了。

“随你”他说着推门进了卧室，看起来在逃避什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