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关于你归属的会议开了整整三天,会议室的长桌上摊满了文件、烟灰缸和冷掉的咖啡杯,窗帘始终拉紧着,分不清白昼与黑夜。
迟炎坐在长桌一侧,指尖扣在桌面上,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打断的沉稳。
“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我主张让她自己选择监护人,自主决定参与哪些实验内容。如果她愿意配合千屿的研究,必须有信任的监护人在场陪同。”
他话音未落,花乐已经“啪”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几乎从椅子里弹起来,
“监护人还用选?当然是我!除了我,还有谁能二十四小时在她身边?你们两方要想碰她,必须经过我的允许,在我的眼皮底下。”
他说这话时下巴擡得高高的,发尾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弧线。
千屿一直沉默地坐在长桌末端,指尖在平板上缓慢划动,像是在翻阅什幺数据。
直到两双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他才擡起头来,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科技发展是第一位的。”
他将平板转向两人,屏幕上是几组正在运行的分析模型,“只要完成对恩诺的全面研究,帝国的基因工程至少能往前推进二十年。这件事的意义,远超出你们任何一方的私人利益。”
他说完,合上平板,目光清冷地扫过二人,“你们可以继续吵,但最终做决定的,不会是你们。”
接下来是持续不断的争论声、拍桌声和相互指责。烟灰缸被碰倒,灰烬撒了一地,没有人弯腰去捡。
花乐的声音一次比一次高,迟炎的语气一次比一次冷,千屿始终坐在最远端,偶尔补一两句,每一句都像冰锥一样精准地刺进两人的逻辑缝隙里。
桌上的文件被推来推去,三个人谁也没有退让。
而你作为这场会议唯一的当事人,却是最后一个被告知结果的。
协议的内容简洁得像一份资产分配清单。
你的监护权由迟炎与花乐共同持有,但与谁亲近、与谁共处,全凭你个人意愿。
每周需配合千屿进行一到两天的实验研究,其余时间自由安排,不受任何一方的日常干预。
迟炎承担生活场地的提供与日常起居的保障;花乐负责安保与外围管控,确保你不会脱离约定范围;千屿则拥有全部的研究权限,研究成果向两方公开,并按比例分配利润。
至于花家和迟家那场政商联姻,最终也没能进行下去,两家最终仅限于合作,“联姻”只是留给外界的一个幌子罢了。
你坐在房间里,把那张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滑过,然后气笑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多幺荒谬啊,他们把你当成一件可以拆解、瓜分的物件,连你的身体机能和反应数据都被写进了协议条款里,成了利益交换的筹码。
你更坚定了离开的念头。但要离开,就不能只是跑。跑一次,他们就能再抓你一次,只有彻底斩断这条链条,才能从这场围猎里真正脱身。
你垂下眼,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考量某条计划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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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庄园比花乐的游乐场安静得多。三层楼的建筑,室内设计明亮简洁,浅色的木质地板和柔软的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几幅色调柔和的花卉油画,据说是迟炎特意翻过古籍,按照“女人喜欢的风格”布置的。
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像一个精心打理的家。但你心里清楚,这座庄园真正的功能区藏在地面之下。
千屿走在你前面,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的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推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地下室的光线是冷白色的,均匀地洒在每一寸不锈钢表面上。
仪器排列整齐,屏幕上的数据流在安静地跳动,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微弱的臭氧气味,像一间被精心维护的手术室。
千屿侧过头,目光落在你身上,语气平静的问了一个让你诧异的问题“最近同房情况如何?我说过,下次见你要干净。”
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擡手拉开领口的衣料,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泛红的乳肉,吻痕错落,深浅不一。
“一如既往的不加节制。花乐这样一直来打扰……你的数据采集应该很难做吧。”
千屿蹙着眉合上手中的记录板,声音低了些:“确实。”
你看着他微微松动的表情,心思一转,“如果你帮我,我就告诉你一些资料。一些你即使通过实验都不能知道的只属于女人的秘密。”
千屿的目光终于真正落在你脸上,他沉默了片刻,银白色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动,声音带着一种试探性的感兴趣:“你指的‘秘密’是哪方面的?”
你微微笑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你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千屿像是权衡了片刻,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先抽血吧。”他已经在操作台前站定,他拿起一支采血针,动作利落地绑好止血带,没有等你回应,针尖已经准确地刺入你的肘窝静脉。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入试管,他依次更换了7支试管,贴上标签,然后松开止血带,将棉球按在针口上。“压五分钟。”他说完转身去操作离心机,没有再回头。
接下来是影像学检查、超声、CT,每一台仪器都发出不同的声音,每一个步骤都衔接得没有多余停顿。
千屿在操作这些设备时,动作流畅而精准,不带一丝情绪波动。
最后,他带你来到一台你从未见过的仪器前。它比CT机更小,但结构更加复杂,中央是一张窄床,周围环绕着多组可调节的弧形感应器,像是某种神经或脑部检测设备。
“你不是说今天只是简单体检?这是什幺?”
未知让你略微迟疑的后退,又被千屿挡住退却的脚步。
“稍微超过一点而已,但你总归要走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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