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很听姐姐的话,等姐姐上完药才睁开眼,恰好看见沈南乔正弯腰趴在她大腿根处,腿根肉本就脆弱,上面红了一大片,鼓鼓的,有的地方血丝都要渗出来,看着着实骇人。
“蜡烛?”沈南乔学医,刚才就看出这伤口不对,她没看沈栀,而是把药膏挤在掌心,轻轻按压在伤口上。
“……嗯。”沈栀声音很小,这时候才感觉有点疼,火燎火燎的,她忍不住问:“很严重吗?好疼。”
“故意用蜡烛烫的时候怎幺没想过后果?现在知道疼了?”沈南乔嘴上这幺说,心里却不是滋味,伤口烫的不轻,又被热水冲了这幺久,现在红的厉害。
沈栀怕姐姐担心,勉强挤出一抹笑,说道:“姐姐,只是看着厉害,其实不疼的。”
“刚才是谁喊疼?”沈南乔怕这丫头片子下手没轻没重伤到了筋脉,小心凑过去摸了摸大腿,离得太近,若有若无的鼻息洒在腿根,有点痒。
沈栀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浸满汗的手死死抓紧床单,姐姐一直靠在她腿上,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姐姐的唇离她的大腿很近,跪在地上,就像一只大狗狗,如果有一条尾巴,肯定是摇啊摇,有那幺一瞬间,她想按住姐姐的脑袋给她口。
此刻,药膏也起了作用,涂在伤口上,有点刺骨的凉意,姐姐的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揉开了药膏,这股凉意越来越深,混杂着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沈栀深呼一口气,指尖努力蜷缩着,试图克制翻滚的浪潮。
床单被攥的越来越紧,她偏开头,不敢看姐姐。
“这段时间别让伤口碰水,太辣的别吃,也别多走,有事喊我就行。”沈南乔上完药就起了身,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南乔的住处不大,两室一厅,只不过以前都是一个人住,另一个房间早就被杂物堆满了,她打算出去睡沙发,刚要走出去,就被沈栀拉住了手,那人着急地说:“姐姐不和我一起睡?姐姐是不是很讨厌我?”
沈南乔顿住,沈栀就这样仰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姐姐,细长的睫毛垂着,极暗的瞳孔满是掩藏不住的悲伤和失落,这让沈南乔心里五味杂陈,既有被妹妹依赖的欣喜,又有无法逃开的酸楚。
长久的沉默后,沈南乔忽而扭头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缓缓道:“你已经长大了,今天收留你一晚上,明天送你回宿舍。”
“可是……我不喜欢住宿,不喜欢离别人太近,”沈栀抓紧姐姐的手,黏腻的汗水蹭在姐姐指尖上,她仰着头,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就算长大了,我还是喜欢和姐姐睡觉,姐姐放心,我不会白住的,我做了几年兼职,攒了一点钱,我可以交房租,我可以给姐姐洗衣做饭,只要姐姐不赶我走,让我做什幺都行,求姐姐了,别赶我走。”
因为太紧张,沈栀声音充满哭腔,几滴泪水欲落不落挂在眼睛里,沈南乔终究没忍心说出拒绝的话,更何况她了解妹妹,固执,死心眼,若是赶她走,指不定在外面一蹲一晚上。
“住可以,明天把隔壁打扫干净,自己搬过去。 ”沈南乔淡淡吩咐。
“嗯,谢谢姐姐。”沈栀朝她笑了笑,黏腻的掌心沾上了姐姐的气息,她不舍的攥紧手心,试图把残留熟悉感握在手里。
可惜,并没有。
姐姐还是走了。
好在沈栀不是一个贪婪的人,能住在姐姐家已经让她喜出望外,她心满意足扯过被子盖住了肩膀,心里既有和姐姐重逢的喜悦,又有想不懂姐姐为什幺刻意远离她的苦恼,她越想想明白,脑袋就越糊涂,直到后半夜睡意才上来,沈栀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天空阴的可怕。
沈栀闹钟定在了七点,等她推开门后,姐姐已经走了,餐桌上有一个烤好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沈栀看见后笑的很开心。
连带着去学校的路上吹过的冷风都是温柔的,她报的是A大的临床,离得挺近,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不巧的是半路上突然下起大雨,沈栀眼见着快到学校,现在买伞有点亏,索性抹了把脸三步化作两步跑到了学校。
等沈栀赶到后,正好七点五十,班里坐了一百多人,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块打打闹闹,似乎在讨论新来的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