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余枭惊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太危险了。隔着两层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孟鄢膝盖骨的坚硬与滚烫——那里没有男高该有的硬挺物件去与他「击剑」,只有一片心虚的平坦与凹陷。
余枭脑子里那根名为「身份曝光」的弦绷到了极致。她拼了命地想扭动大腿逃开,可一动,反而像是主动隔着裤子去蹭他的膝盖,摩擦出一阵阵麻人的热度。她抖得像筛糠,一边胡乱地推着孟鄢的胸膛,一边发出破碎的抗拒:「孟、孟鄢……你干什么!」
隔着裤料被硬物不轻不重顶着的酥麻感,像一把带着高压电的锉刀,直接把余枭最后一丝神智逼散了。
她满脑子都是荒诞的绝望与心虚:靠北!这死男同到底发现没有?他是不是觉得老子是个家伙小的可怜的畸形男人,才故意用膝盖顶着羞辱我?等一下要是真被他扒了裤子发现根本没有,他会不会觉得被骗,直接掐死我?
孟鄢看着身下这只急得要咬人、却已经被他用膝盖顶得浑身发软的小猫,眼神暗得像是能滴出墨来。他当然隔着布料就感受到了那里最真实的轮廓,也看穿了余枭眼底那抹快要吓破胆的心虚。
他外表看起来越无辜、受伤,内里的坏水就翻涌得越厉害。胯下那根忍了两年的物事更是憋得发青发烫,可看着那双泛着水光的瑞凤眼,少年的心疼与珍惜终究压过了野兽的本能——她吓成这样了,再弄下去,心疼的只会是他自己。
「哥,别哭……我错了。」
余枭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当场岔气,脸颊腾地烧起来,又羞又恼地低吼:「我、我他妈才没哭!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哭了?!你他妈才哭了!」她一边吼一边用力推他的胸口,可惜力气完全被压制,反而像小猫在打人。
孟鄢没被她吼怕,反而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服传到她耳膜上,震得她心更乱了。
「嗯……哭的是我。」
他语气软得不像话,眼底竟真的泛着一层淡淡的红,却仍弯着眉眼看她——温柔、无奈、又纵容。
余枭到嘴边的脏话全卡住了。——靠北,这死男同……是真心的?
孟鄢微微俯身,一米八九的巨大骨架笼罩下来,在余枭还在为自己的马甲惊慌失措时,轻而易举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哥,这里凉,地毯也扎人。」
体型差太过悬殊,一米七三的余枭在他怀里,竟然被衬得像个毛绒玩偶。
「你、你干嘛!放我下来!」余枭羞愤地大喊,本能地蹬着腿。
孟鄢没说话,沉着脸把她抱进卧室,轻柔地放在了宽大柔软的双人床上。
床单散发着干净的檀香皂香。余枭一沾到床,立刻扯过旁边的薄被将自己连人带裤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泛红的瑞凤眼,警惕又羞恼地瞪着他。
孟鄢微微弯腰,伸手想揉她的短发——余枭立刻偏头躲开,警觉地瞪着他。
孟鄢的手顿了顿,无奈地收了回去,低声说:「先躺着,乖乖等我。」转身进了主卧的卫浴。
浴室的门一关上,缩在被子里的余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塌下肩膀,大口喘了好几口气。
她瘫在床上,狠狠喘了几口气,心脏还在狂跳。还没等她真正缓过来,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那声响像一根根针,猛地扎在她刚松懈下来的神经上。她满脑子开始疯狂脑补:他刚才摸到胸口的时候到底发现没有?他现在到底在里面做什么?等一下出来会干嘛?是不是出来就要直接扒裤子了?要是他出来直接压过来怎么办?
她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这房间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
一关上浴室门,刚刚还一脸游刃有余的家伙,猛地靠在洗手台上,毫无形象地大口喘着粗气。他擡起手,掌心里全是冷汗。
操。心脏快跳停了。
他背地里偷偷研究过无数限制级的理论,可实战——他他妈也是第一次啊!
他闭上眼,刚才隔着裤料抵住那处柔软空荡的触感还残留在膝盖上,那一瞬间的确认让他既安心又血脉贲张。可同时,他也记得她当时吓得发抖的模样,那股心疼又让他差点心软放过她。
不行,不能心软。心软了,这只猫就跑了。
看着镜子里自己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他暗骂自己没出息。他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挤了大量牙膏开始疯狂刷牙,因为太紧张还差点把泡沫吞下去,呛得他咳了好几声,随后用洗手乳把双手洗了整整三遍,洗得皮肤发白,确保自己身上没有一丝汗味。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
缩在床上的余枭猛地打了个冷颤。大脑在宕机三秒后终于重新运作——靠北!不跑真的要被吃干抹净了!
她掀开被子,试图轻手轻脚地跨下床,想趁孟鄢还在浴室时偷溜回自己家。
可还没从刚才那一番折腾留下来的后怕中回过神来,脚刚落地,膝盖就是一软,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浴室的门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开了。
孟鄢走了出来。
他把那件汗湿的衣服脱了,赤裸着上半身,一米八九的骨架在卧室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极具压迫感,宽肩窄腰,腹肌线条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汽。少年的身体在透进窗内的盛夏日光下呈现出一种充满力量感的精壮肉色,干净得像是在发光,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
看到余枭坐在地上企图逃跑的模样,孟鄢眼底那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暗色,差点又翻涌起来。
长腿一迈,一米八九的身躯半蹲在余枭眼前,随后,一条结实带着些许凉意的手臂直接圈住她的腰,轻轻松松把人捞了回来。
「想去哪?」
孟鄢一个转身,将余枭整个人重新压回柔软的床榻深处。
余枭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双手抵着他胸前那两块硬邦邦、明显比自己更具压迫感的胸肌,再想到自己刚才被摸到的地方,一时间心虚和羞耻交织。全身紧绷地瞪着他——然后她就看见,孟鄢没有急着下一步,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裤袋深处摸出一颗金黄色的手工蜂蜜软糖。
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拆开包装,捏起那颗亮晶晶的软糖,在余枭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轻轻塞进了自己嘴里。
嘴唇抿动间,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蜂蜜香气,在安静的房间里悄然扩散开来。
余枭呆愣愣的看着孟鄢。
等等。这家伙刚才去洗手、去刷牙、出来还当着她的面吃糖——
这他妈是要动真格的了?!
最让她崩溃的是,这家伙到现在还以为她是个「鸡鸡小的可怜的残疾男人」!等一下他要是发现不管怎么弄,自己根本掏不出「家伙」来跟他击剑,这场基情越界要怎么收场?她要是知道孟鄢早就看穿了一切,此时肯定会羞愤得想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她满脑子都是:完了完了,孟鄢这家伙被她掰弯了,现在要跟她「击剑」,可她根本没有「剑」啊!等一下裤子一脱,发现她是个女的,孟鄢会不会觉得自己被骗了,然后掐死她?
「完了完了……老子的男高生涯彻底毁了……」余枭揪着被角,急得直冒汗。
没等她想明白,孟鄢已经靠了过来。一双长满薄茧却洗得干干净净、甚至带着点凉意的大手,无奈又委屈地握住了她的腰。
「别走。」
他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头埋进她的颈窝里,有些急切、又有些小心翼翼地抱紧了她。那股混着薄荷牙膏与蜂蜜的甜香,随着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锁骨上,烫得她浑身一颤。
那力道很大,手臂勒得余枭肋骨微微发疼,简直像是在「吸猫」一样,贪婪地嗅着她身上混着汗水与皂香的少女体香。
余枭整个人僵在床单上,双手有些无措地抵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抱着她的少年,身体其实在微微发抖——那是紧张到极致的生理反应。
「孟鄢……你、你抖什么啊……」余枭咽了口唾沫,平日里的粗鲁语气此时软得不像话。
「我害怕……。」
孟鄢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开口,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撒娇的鼻音。
他其实快要憋疯了。身下那根狰狞的物事硬得像块烙铁,正隔着裤子狠狠顶在余枭的大腿侧。刚才在客厅,看着余枭那张精致的小脸眼角泛着水光、眼神失神却又色气满满的模样,他差点就地失去了理智。他从来没见过余枭那么可爱、那么任人欺负的表情。
他心疼她的眼泪,刚才甚至忍不住偷偷舔了舔指尖上黏腻的水渍。可他更清楚,自己是个毛头小子,根本没有实战经验。他虽然在深夜里偷偷研究过无数遍理论,但现在真正抱着心爱的珍宝,他害怕自己太过粗鲁会弄疼她。
所以,他必须装。装作自己很会、很游刃有余的样子,去引导他这个比他还要纯情一百倍的「余枭哥」。
孟鄢一边在心里慌得要死,耳根烧得通红,一边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
「哥,你平时不是说,男人在床上要温柔吗?」
孟鄢有些羞涩地笑了笑,眼底却全是黏稠的情欲。他微微低头,微凉的薄唇轻轻印在了余枭的发顶,随后是光洁的额头、紧闭的眼睫、最后细密地落在她秀气的鼻尖和泛红的脸颊上。
那是一连串毫无遗漏的、充满了珍惜与爱怜的亲吻。
「唔……嗯……?」余枭被他亲得浑身发软,被刺激的忍不住瞇起了眼,连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乱了套。
她大脑一片空白,内心疯狂地刷着屏:*靠北啊!这、这他妈不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吗?!老子是他哥啊!两个大男人搞基搞得这么纯爱是想闹哪样啊!*
被亲得晕乎乎的余枭满脑子都是惊恐的OS,可那股从他唇齿间散发出来的蜂蜜甜味,却一阵一阵地钻进她的鼻腔里,甜得她心尖发颤。
「……唔……孟鄢……你别……」余枭有些受不了这过于密集的麻意,想要转头躲开。
可孟鄢却黏人得像只大狗狗,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脸颊,嘴唇又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耳垂上。他像是在给自己的领地盖章一样,一边细密地亲吻着她脸颊上的软肉,一边低低地问:
「枭枭,喜欢这样吗?」
孟鄢低低地问,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求知若渴的真诚,一边说着,一边用微凉的指关节轻轻蹭着她的脸颊,有些害羞,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余枭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内心一万只草泥马狂奔而过:
(枭你妹呢?!┻┻︵ヽ(`Д´)ノ︵┻┻)
「不、不喜欢……黏糊糊的,恶心死了,你他妈少恶心哥……唔!」
余枭傲娇的否定还没来得及说完,孟鄢那双盛满真挚与深情的眼睛就逼了上来。
「男人之间……这样盖章,你以前看片的时候学过吗?」
「学、学你大爷……唔?!」
嘴里那颗蜂蜜糖已经彻底融化,化作了满口的甜津。
话音未落,孟鄢有些羞恼地掐住她的下巴,将她发烫的脸转了过来,视线死死锁定了她微张的双唇。
他再也忍不住了。
一米八九的阴影猛地压下,在余枭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股清香、浓郁的蜂蜜香气,无比温柔却充满掠夺性地,狠狠封住了那张还在叭叭说个不停的小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