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天语跑回到教室时,心脏仍在擂鼓一样咚咚地狂跳。
“脸这幺红,这是被李主任批评得多狠?”
“我听说有人在德育处‘起义’了,是不是真的?”
“什幺鬼起义,还没等李主任通知家长过来镇压,他们就先内部分裂了。”
她刚落座,班上和她得好的几个同学便围过来,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根本没她插话的余地。
只有江莱盯着她的绯红的脸色,故作深沉地打探道:“我听九班的人傅铮也被叫过去了,你俩是不是……”
她还没说完,闻天语便紧急打断:“没有,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些!”
“我想什幺了?”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反而让江莱更加好奇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和傅铮刚刚发生了什幺?”
闻天语拧开桌上的冰可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三言两语地简单交代了帮傅铮修剪头发的事。
不过,刚刚让自己脸红的场景,她半个字都没泄露。
但是,江莱却一副吃了大瓜的样子,抓着闻天语的肩猛晃了几下,“傅铮居然肯让你帮他剪头发!”
“这有什幺?你们也经常让我剪刘海啊。”
闻天语掏出红笔,对着发下来的月考答案圈画批注。
“这完全不一样!”江莱指着教室前面那几位打闹的男生说道:“不信你去问问他们,男高中生绝对不能让人碰的三样东西是什幺!”
闻天语扫了一眼那几个在互扔粉笔头的男生,嫌弃地撇了撇嘴。
“算了,我对傅铮以外的男生没任何兴趣。”
江莱看着她不以为意的态度,贴着她的耳根压低了声音,意味深长地解释道:“这三样分别是鞋子、头发——”
她拿起了桌面摆着的二次元谷子,拿笔指了指谷子的下半身,“还有阴茎。”
“哗啦”一声,红笔在白色的卷面划出一道红痕。
闻天语停笔,对着正在捂嘴坏笑的江莱,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以后再看小黄漫,我一定大义灭亲!”
“啧!”江莱根本不把她的威胁放心上,“说得好像你以后不看似的。”
“好闺闺,你的理论知识已然非常丰富,就是实战经验有待积累。”
她伸手拍了一下闻天语的肩膀,满是戏谑地打趣:“加油!我相信你!”
“我才懒得和你胡扯。”
闻天语从抽屉里扒拉出笔记本查漏补缺,却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傅铮那张总是极冷淡的脸。
那颗眉心痣像茫茫雪地上的一点墨,衬得他清冷疏离的眉目都多了一丝柔和。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的食指,刚刚就是它轻覆在那颗痣上,也只有它鲜明地记住了那种温热的触感。
如果吻上去的话,又是什幺感觉呢?
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吓了闻天语一跳,她连忙回过神,随手推开窗户。
丝丝晚风穿流而过,她又赶紧抓起剩下的半瓶冰可乐一饮而尽。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她确实没资格大义灭亲,下晚修回家后一定要把浏览器里收藏的网址全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