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杳顺着冰凉粗粝的墙壁慢慢站直。她腿还有点发软,裙摆下残留着刚才那股又烫又黏的触感,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她——刚才在死角里发生的事。
温杳擡起手,用校服袖子狠狠擦了下发烫发肿的嘴唇,整理好被揉得发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到家开门上楼。
回到自己房间,她顺手把门给锁了,没开灯。
月光透过窗帘缝溜进来,照在全身镜上。温杳走到镜子前,仔仔细细地看着里面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头发有点乱,嘴唇明显发肿,眼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欲望。
可是,比起刚才被强迫的慌乱,温杳此时此刻的心跳,却快得有些离谱。
那根本不是害怕,也不是被冒犯后的罪恶感。
相反,在这个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呼吸声的房间里,温杳心里突然蹦出一个极其疯狂念头——刚才那种感觉,居然该死地好极了。
在那个狭窄阴暗的巷子死角里,当沈砚像疯了一样把她按在墙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试图用暴力撕碎她、占有她的时候,温杳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的病态。
她享受沈砚的失控。
她看着沈砚在她面前露出那种病态的嫉妒和卑微,她心里居然生出了一种极度的快感。
沈砚以为他在强迫她、掌控她。
可实际上呢?只要她轻轻哼一声,或者稍微顺从一下,沈砚的所有理智和骄傲就会瞬间崩塌。
他以为他是猎人,其实他早就成了被她捏在手心里的猎物。
这种掌控别人情绪、看着对方为自己发疯的滋味,比当个听话的“好学生”可过瘾多了。
温杳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红的下唇,镜子里的女孩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
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便再也无法关上。
早上七点,温父正侧身接听学校的电话,温母在厨房洗切水果,水声哗哗作响。空气里飘着烤吐司和热牛奶的甜香,一切都显得体面、温馨而规范。
温杳换好了平整干净的校服,拉开椅子坐下。
沈砚顶着乌青的眼圈随后走进来,他的眼神沉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戒备。
那一晚在巷口死角里的崩溃与失控,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推开餐厅门的时候,心里其实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无论是恨、是厌恶、还是哪怕一点点的惊慌。只要她有反应,就证明那一晚的侵袭在她心里留下了印记。
可餐桌旁一片平静,温杳低头小口嚼着吐司。
就在温父挂断电话的瞬间,温杳缓缓擡起头,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直勾勾地迎上了沈砚的视线。没有惊慌,没有回避,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被侵犯后的羞耻。
她就这幺当着温父温母的面,顺手将一杯热牛奶推到他面前,语气自然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沈砚,喝牛奶。你今天脸色这幺差,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谢谢。”
“不客气。”温杳微微一笑,擦了擦嘴角站起身,“爸爸妈妈,我吃好了,先去学校了。”
她拎起书包,擦着他的肩走过,余光都没落在他身上一秒。
不对劲。
以前的温杳虽然也在推开他,但眼里总带着压抑和顾忌。可刚刚,她看他的眼神里连那一丝顾忌都不见了。没有慌乱,没有避让,只有一片看穿一切的坦然与冷漠。
好像变了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