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睿冷哼一声:“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啊,凌大少爷?”闫睿的冷笑像淬了毒的刀子,每一个字都精准剜在凌少天最痛的地方。“你现在是比我闫睿更废的废人!还报仇?你有什幺能耐报仇?躲在女人裙子底下报仇?”
凌少天被这话刺得心口一窒,掌心早被粗砺的青石磨得血肉模糊,却浑然不觉疼痛。他缓缓擡头,眼底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嘴角却扯出个森然的笑:“你们现在蹦跶得再欢,也不过是文家的狗罢了!当年你们都抢着给我爹提鞋,现在又抢着给文太师舔靴,哈……你们主子换得挺勤啊?”
两人闻言暴怒。
闫睿脸色骤然扭曲,暴怒之下竟扯下腰间玉带在凌少天眼前晃动。丝绸腰带垂落的流苏扫过鼻尖,带着令人作呕的熏香气:“既然站不起来……”他恶意地笑,“不如学狗爬?爬得好,我赏你口饭吃。”
耻辱感如岩浆般灼烧着五脏六腑,凌少天浑身发抖,手肘拼命抵着地面往后挪,却被陈硕的靴底死死钉住右手。他挺直脊背嘶吼:“士可杀不可辱!”说罢用力朝地面撞去。
额前突然传来剧痛,陈硕竟用脚背勾住了他的额头。
凌少天眼前发黑,听见陈硕在头顶轻笑:“想死?哪那幺容易!”
他若是死了,那自己和闫睿岂不是当街杀人?他若没死,那这戏还怎幺唱?
“我说天少啊,”他蹲下身扶住凌少天的肩膀:“不要着急,闫睿这厮是过分,所以我今日便只让你尝尝什幺叫身不由己,什幺叫我的痛苦!”他在他身边当了十几年别人口中的哈巴狗,受尽侮辱,他今日就要向凌少天全部讨回来!
凌少天眉头紧皱满脸嫌恶,心中顿感不妙,试图挣脱陈硕的钳制:“你别碰我!有本事直接给我个痛快,别拿那些腌臜事来恶心我!”
“呵——”陈硕冷哼一声,凌少天到底什幺时候才能学会低下他昂贵的头颅?所以他要好好给他上一课!他突然高喝一声:“来啊来啊,大家都来看看!这可是曾经的凌大少爷!”
凌少天心中一紧,害怕烟娘回来看到这一幕,便挣扎得更加激烈:“陈硕,你到底想干什幺?”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狠狠地瞪着陈硕:“放开我,你个混蛋!”
陈硕却一把揪住凌少天的头发,强迫他擡头面向人群。
闫睿更是心领神会,心中直叹陈硕果然是个狠角色!于是他狞笑着配合道:“不过他现在是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叫花子!”
陈硕对闫睿投去一个赞赏的表情,对付凌少天的时候,这老东西头脑都很好使!
一锭雪花银当啷砸在地上:“谁能从他身上跨过去——这三十两就是谁的!”
人群顿时骚动。几个地痞无赖挤到最前面,眼中闪着贪婪的光。
第一个无赖搓着手上前:“凌、凌少爷,对不住啊……”
他嘴上道歉,眼里却全是兴奋,擡脚就要从凌少天背上跨过——
凌少天脖颈青筋暴起,睚呲欲裂,他猛的擡头,眼神如刀,冲围观的人群怒吼:“你们敢!”
那无赖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脚悬在半空,竟一时不敢落下。
陈硕见状一脚踹在凌少天肩头:“趴好了!你现在有什幺资格横?”
凌少天被踹得闷哼一声,额头抵地,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
闫睿兴奋的高喊:“跨过去!银子就是你的!”
那无赖一咬牙,终于擡腿——
“唰!”
裤裆的阴影从凌少天头顶掠过,破草鞋底几乎擦着他的后颈,鞋底的泥垢簌簌落在脸上。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凌少爷钻裤裆了!”
“还有没有银子!我也要跨!”
凌少天的身体剧烈颤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耻辱!
钻人胯下,这是连最低贱的奴仆都不肯受的辱!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却又无力改变这刺向他心口的利刃,他只能屈辱地闭上灰败的双眼,心中不断祈祷烟娘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回来。
第二个跨过去的人故意踩他手指:“哟,凌少爷的手还挺白!”
凌少天强忍着没有叫出声,心中的屈辱感达到了顶点,恶狠狠地看向踩自己的人,眼神如凌厉的刀子,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
第三个跨过去的人嬉笑着扯他头发:“凌少爷,你从前纵马长街很是威风,如今怎幺趴着了?”
每一句嘲讽,都像刀子剜进他心里。发丝被扯得生疼,却倔强地不肯低头求饶。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幺会落到这种地步……
——爹……娘……我对不起你们……
——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可现实是——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像条狗一样趴着,任人践踏。
此刻,记挂着烟娘的同时,他更怕的是烟娘看到这一幕,他不断的在心中祈祷,烟娘千万不要回来!
当第四个人要跨时,凌少天突然擡头,盯着闫睿和陈硕冷笑,他声音嘶哑,却字字带毒:“你们当年看见我点头哈腰,做我的哈巴狗时,可比现在恭敬多了……”
陈硕脸色骤变,一脚踹向他胸口:“你找死!”
凌少天被踹得翻滚两圈,却仍笑:“怎幺?戳中痛处了?呸……”他吐出一口唾沫,眼神狠戾,“你们永远都是条摇尾乞怜的狗!”
闫睿气到整个人快要炸裂,摇尾乞怜的狗?!这是他心中最深的痛恨!尤其他被凌冲摆了一道,如今还被文太师夹在中间吸血!他的确觉得自己像条摇尾乞怜的狗…尤其这主子对他并不好!
可面前的凌少天都这般落难了,他竟然还傲骨不驯…他真不明白要如何才能搓磨掉他的尊严,让他能真心实地的感受到自己的屈辱…
“好,很好!”闫睿咬牙切齿,突然脱下里裤,“既然你这幺傲,老子今天就让你彻底记住,什幺叫贱如烂泥!”
凌少天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闫睿!你这个疯子——!”他挣扎着要爬起,却被陈硕一脚踩住后背,死死按在地上。
“怎幺?!天少你不是骨头硬吗?”陈硕狞笑着,鞋底碾着他的脊梁骨,“现在知道怕了?”
闫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扭曲的快意。
“当初你为了给花烟娘那个婊子出气,夜半偷袭我,还对我泼粪尿,当时你可想过今天?”
“哗——”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头顶,凌少天疯狂挣扎起来,却被陈硕踩着脊梁骨按回尿水里。温热的液体浸透前襟时,他听见自己灵魂碎裂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