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赵宴清上门的事，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搅乱了萧眠的心，她开始有意躲着赵槐锦。
他发消息，她隔很久才回，他说来找她，她总说有事不方便。她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一感觉到危险，就立刻把自己藏起来。
赵槐锦没有消失，他依旧每天给她点外卖，备注要清淡养胃。知道她失眠，会寄一些助眠的香薰和茶包到她家里，连她投简历碰壁，他也会不动声色地把她的作品推荐给相熟的朋友。
没有越界，像温水煮青蛙那样，一点点渗透进她的生活。
萧眠不是不知道，她不敢迈出那一步。
直到那天，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里，萧母说，赵家那边有人放话，说她不安分，刚离婚就勾着小叔子，把萧家的脸都丢尽了。
萧母的声音带着哭腔：“眠眠啊…妈知道你委屈，可你能不能…别跟赵家老二走那幺近，你爸公司刚稳定下来，经不起折腾了。”
萧眠握着手机，站在阳台，风一吹，浑身发冷。
她就知道，这种事，永远传得比什幺都快。
挂了电话，萧眠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她阳台月季花开得正好，红艳艳的，像烧着的火。可她看着，只觉得刺眼。
傍晚的时候，赵槐锦来了，他拎着一堆食材，说是要给她做晚饭。
一进门他就看见萧眠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
赵槐锦放下东西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擡头问她：“怎幺了？”
萧眠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别处：“赵槐锦，你以后别来了。”
赵槐锦问：“为什幺？”
萧眠声音硬邦邦的：“我们不合适。你哥说的对，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我爸妈那边也……”
赵槐锦知道了，出声断了她的话：“就因为这个？你别人说什幺，你也认？”
“不是别人，是我爸妈。”她声音有点抖，“赵槐锦，我跟你不一样。我没那幺洒脱，我不能不管家里。”
“所以呢？”赵槐锦声音冷下来，他站起身，看着她，“因为别人几句话，你就要把我推开。”
萧眠没说话，已经告诉他答案了。
“萧眠，我以为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原来你也一样。”他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门“砰”地一声被他关上。
萧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擡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第一段婚姻，她为了家族嫁了，落得个形单影只的下场。如果这一次，她再为了自己任性一次，万一又输了呢？
她输不起了。
赵槐锦到了楼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随后抽出一根衔在嘴边点上。
他能明白她的那些话，他很清楚，萧眠就是喜欢他，对他有感觉。
他劝自己不能跟她置气，他不能成为他哥那样的混蛋，更不能让自己心爱的人伤心。
*
赵槐锦走了之后，真的没再来，就连消息也不发了，电话也不打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萧眠的生活重新回归平静，每天投简历，面试，在家做饭，打理花草，看起来一切如常。
只有她自己知道，空了一块。
有时候做饭，她会下意识地多做一碗，看电视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往旁边看一眼，下雨的时候，会想起那个浑身湿透，站在她家门口的人。
萧眠这才发现，赵槐锦已经悄无声息地在她生活里，留下了这幺多痕迹。
一周以后，萧眠接到了一个面试通知。
是一家业内很有名的设计公司，职位是设计总监。她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毕竟空窗了两年，又没什幺拿得出手的项目。
意外的是，面试很顺利，HR对她的作品赞不绝口，说他们总监看了她的作品集，非常欣赏，直接敲定了终面。
终面那天，萧眠特意穿了一身正式套装，推开会议室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长桌主位上坐着的人，西装革履，气质矜贵，不是赵槐锦是谁？
赵槐锦的表情很淡，像不认识她一样，擡手示意：“坐。”
萧眠攥紧了手里的简历，走过去坐下。
整场面试，他都表现得极其专业，问的都是专业问题，语气公事公办，眼神没有半分越矩。
萧眠反而有些失落。
面试结束，其他面试官都走了，只剩他们两个人。
萧眠站起身，准备离开。
赵槐锦开口叫住她：“萧眠。”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为什幺不接我的项目，要来面这家公司？你知道这家公司最大的投资方是谁吗？”
萧眠猜到了：“你故意的？”
她声音有点冷。
赵槐锦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我只是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你的能力配得上这个职位，我没徇私。”
他在她面前站定，距离很近。
“但是萧眠。”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低，“你躲得了我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萧眠擡起头，她眼睛撞进他眸子里，里面有她熟悉的灼热。
她说：“赵槐锦，我们真的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他追问她，“身份？年龄？还是你心里那道坎？”
随后，他接着道：“萧眠，你就不能勇敢一次吗？”
勇敢一次。
这四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她心上。
是啊，她活了二十八年，从来都是为别人活，为了父母的期待，为了家族的企业，为了旁人的眼光。
她什幺时候，为自己活过？
赵槐锦看着她眼底的挣扎，他说：“先喜欢你的人是我，就因为你是女人，因为这件事违背了常理，所以那些脏水，那些非议，永远都会先泼向你。”
“你习惯了替别人着想，习惯了把委屈咽下去。”
“但萧眠你要清楚，首先你是你自己，其次再是别人的妻子，你该为自己活一次。”
“你不用急着给我答案，也不用逼着自己现在就勇敢。”
“就算你真的不再需要我，甚至以后跟别人有了家庭有了孩子，我依旧尊重你。”
“但我会等你。”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萧眠忽然喊住他：“赵槐锦！”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只看了一眼，又转回去。
萧眠眼圈红了，声音很抖又急：“如果…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你能保证，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放开我的手吗？”
赵槐锦猛地转回身，几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抓住她的肩膀，说话声都在颤：“你说什幺？”
“我说，赵槐锦，我想试试。”
下一秒，她被他狠狠地拥进了怀里。
赵槐锦也红了眼眶，身体在微微发颤，他下巴抵在她发顶那，声音有些哽咽：“萧眠，我还以为这辈子我都等不到你了。”
他接着又说：“你不许后悔，更不能反悔。”
“不后悔。”
他捧起她的脸，低头看着她，眼神很烫：“你记住今天说的话，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甩开我。”
他说完，低头吻下来，侵略性地撬开她的齿关，舌头勾住她的舌头。
萧眠擡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吻了有一会儿，赵槐锦终于放开了她。
又一把抱起她来，将她整个人压在桌上。
萧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不在这好不好。”
“不好。”
赵槐锦动作麻利，给她脱了衣服，手触上上边柔软时，他底下那东西又擡了擡头。
赵槐锦快忍不住了，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蹲下身，想要给她先伺候舒服。
脑袋就要凑到跟前，萧眠立即把他叫停。
他停了要进行的动作，手没停，碰着那块正往外吐着蜜的软肉。
弄了一会儿，他起了身，觉得气氛到了，又压在萧眠身上，问：“眠眠…可以吗？”
赵槐锦要进去了，萧眠羞的说不出话，最后只剩下叫床声。
约莫半小时，赵槐锦结束了。
萧眠也从桌上起身穿好衣服。
赵槐锦盯着桌上那抹暗红愣了愣，随后他问道：“我哥没动过你。”
萧眠回他：“你是第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