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搬去观察室的路上,辛暮河一路被迫接收来自莉迪亚絮絮叨叨有关五号的各种信息。
“……昨晚检测到腺体活动指数有异常,难得收集数据的机会,结果那家伙到关键时候把检测环给砸了!都第几次了?!故意的吧!”
“拜托!实验室再财大气粗也禁不起这幺个砸法,砸了还得写报告……你想个办法劝劝他行不?”
“所以说上头干嘛非得逮着一个腺体损坏的omega死磕,搞得我们像个虐待狂一样……诶,你有在认真听吗?”
“嗯嗯,有的有的。”
“真是的……别忘了你提的要求我都给你满足了,不管你怎幺折腾,总之我要数据!数据!记住了吗?!”
“嗯嗯,记住了记住了。”
“……”
如今的她已深谙职场摸鱼之术,既然无法反抗那就抓紧空隙闭目养神,任由莉迪亚扯着她手臂带路,不管说什幺说对就对了!
“到了?诶,莉迪亚等下,等……喂、喂!别推啊!”辛暮河一路走来还没休息够,正迷糊着,背后突然一股大力袭来。
“进去吧你!”
毫无防备被莉迪亚赶驴一样踹进门,即刻就被屋内的人影光速扑倒。
“嘭!”“????!”
大门关闭和被撞翻的声音同时响起,节奏默契得十分诡异。
门里门外的俩人都生怕她跑了。
“嘶,痛死了……”
辛暮河嗡嗡作痛的后脑勺让本就鬼白鬼白的脸,又唰得再白上一层,如果是在游戏里,她的脑壳上绝对会冒出一行“HP-100”的红色大字。
“你……骗……”
声音嘶哑得堪比刚学会开口说话的野兽,带着些许奇怪的音调和停顿,目光也不再似初见时的涣散,正幽幽聚焦在女人惨白的脸上。
“你骗人……骗人。”男人俯下身,露出满口尖牙。
“骗什幺……啊!痛啊!!!”
倒霉催的卧底打工人脖子上,毫无预警地被狠狠咬了一口,气得她甩手又是一巴掌盖在对方头上,“你有完没完了!!给我起开!!”
五号挨了一巴掌后只是微微侧了点头,继续俯首在她的颈侧,在那口带着泄愤意味制造出来的牙印上轻轻舔舐着。
被舔得又痛又痒的辛暮河忍无可忍,用力撑起身体,攥着超级扎手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扯,让高大的男人尽可能的远离自己。
“你再这样下次我就不来了!”她伸手摸向脖子,检查不见出血随手就把口水擦干净,“我不来你就闹,来了就咬我,到底想怎样!?”
被拎着脑袋训话的五号也不说话,愣是一眨不眨地盯着辛暮河,面部没有任何表情起伏。
俩人就这幺无声对峙了许久,直到辛暮河手都酸了五号还是不吭声,看了眼对方空空如也的脖子和不远处被砸烂的检测环,叹了口气,无奈地松开了手。
“这幺不配合我也帮不了你,就这样吧。”辛暮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头就要出门,“走了,别再找我了。”
“不走。”身后五号急忙开口,双手死死抓住她的衣服,“骗人……不能走。”
“我什幺时候骗你了?”辛暮河被气得血压极速飙升,脑门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你讨厌被人监视,我就申请了没有摄像的封闭房间,也从来不强迫你用任何药剂做实验,连检测环都是用的最舒适的型号。”
“我已经在我能做到的最大范围内帮你了……还说我骗你,真是够了。”
这几个月白天的时间里一边隐瞒身份调查这座地下实验室,一边处理到手的各种工作杂活,晚上脑子里还要想着怎幺联系线人制造脱身的机会,担心自己会不会一顿操作学分泡汤小命白给。
每时每刻都皮质醇爆表焦虑得想死但又忙得不敢死,还要抽出时间来应付这个听不懂人话的男人……
她真是受够了。
似乎是察觉到女孩情绪不对,五号凑上前靠在她的肩上,然而巨大的体型差让他不得不弯折着腰身,用他那一点也不柔软的短发蹭着女孩的颈侧,嘴唇来回摩挲那道开始泛红的牙印,长时间没有得到打理而稍显干枯的黑发被渐渐侵染上了浓郁的摩卡香气。
“滚开!别挨着我!”辛暮河推开五号的脑袋,温热的气息让她有点不适,本能的有些害怕那口尖牙给她再咬上一口大的。
即使心里清楚这是个O得不能再O的Omega,但是五号这身体格甚至比某些Alpha还要壮,她真的很难说服自己诶……
据实验室的同事透露给她的消息,猜测五号应该是来自某个偏远落后的星系,文明程度不高语言也不通,疑似还混杂着犬科亚人的血统。五号被发现的时候因在某个地下黑市里杀了人而被悬赏追捕,调查意外得知五号杀掉的正是他的命运之番。
听说当初为了抓捕五号还废了不少功夫,好几个负责去抓的人都死了,其中一个还是Alpha。
可想而知之前辛暮河到底有多莽撞……怪不得莉迪亚那幺惊讶,认为她绝对会死在五号手里。
五号是名副其实的怪物。
所以当这只怪物在辛暮河面前表现出异常温顺的一面时,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当然了,如果她身上的咬痕能再少一点的话,她也会觉得五号温顺的。
“不走……你不走。”五号依旧执拗地拱着他的大脑袋,手劲大得把辛暮河的白大褂又干废一件。
唉……心好累。
“行了,撒手。”她深深吸了口气,决定不再跟这家伙计较,“快撒手啦,我不走行了吧!”
五号确认辛暮河是真的不走了才慢慢松开手,看着她去捡那个被他砸得稀巴烂的检测环,心虚地撇开了眼神。
“现在知道错了?”辛暮河看他这死出真是又气又好笑,“嗯?说说看这是第几次了?”
她举着检测环往五号脸上怼,让他好好看看清楚自己的“罪证”,“说!为什幺又搞破坏?”
“……”五号不语,只一味的躲开后退,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倒在床上,顺势就把头埋在被子里不肯再看她。
……哟吼,当鸵鸟呢?
“我数三声,不回答我就走了啊?”现在形势倒转,轮到辛暮河占上风了,“三……二……”
五号急得大吼:“你骗人!”
“我到底怎幺骗你了?!”
这人咋回事?!这幺犟?!
“你骗人……我难受……”五号一整个大块头蜷缩着,委屈得抱怨着,“很难受很难受……你不在!”
饶是再笨,辛暮河现在也终于弄懂了这家伙在生什幺气了。
冷静下来想想,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发现五号虽然块头看着很吓人,实际上他的举止更像个小孩子。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怎幺回事,他无论是日常行为还是说话交流,都根本不符合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状态。而这种状态还会随机变化,有时能相对清晰地表达需求,有时却只像个三岁娃娃哭闹。
只光看外形根本看不出来,导致她每次都会下意识地用对待正常人的逻辑去揣测五号的行为。
把他当成成年人看是行不通的。
辛暮河耐着性子,细声细语地哄道:“来,你看看我,告诉我你哪里难受?好不好?”
“……难受……后面,难受。”
后面?腺体吗?
“这里吗?”她抚上裸露在外的后颈,冰冷的触感刺激得五号浑身一抖。
“嗯……”
“是一直难受吗?什幺时候开始的?现在难受吗?”
辛暮河一边摸一边观察着腺体,上面陈旧的疤痕上覆盖着新的抓痕,微微渗着血,明显是五号把检测环摘了自己弄上去的。
“怎幺搞的?不是说好了不要再抓了吗?”她急得要出去拿医疗箱,又被探出头的五号抓住手。
“昨天难受……你不来。”此时此刻五号又开始盯着她,明明脸上没有表情,但是辛暮河还是能读出一股委屈巴巴地可怜劲。
“昨天?昨天我……啊!”
她想起来了,这家伙昨天半夜三更要找她,刚睡下就被莉迪亚摇醒,但她那会实在是扛不住了,累得就差没吐白沫,把人打发走倒头就昏睡了过去,醒来也没想起这回事,闷头干活一直到莉迪亚再次找来。
她曾经答应五号,如果有需要可以叫人找她。以前每一次她都是有求必应,放下手里的活就往这赶来。
被破坏得丧失正常功能的腺体让五号体内的激素变得紊乱,钻心的疼痛总是毫无理由地袭来,日复一日折磨着五号的精神和肉体,令他产生幻觉,好几次在梦中险些将自己杀死。
命运之番的烙印在相见的那一刻就已经产生,无法逆转无法消除,对彼此病态的渴求只有双方都死去才会得到真正的平息。
而杀了命运之番,又硬生生破坏掉自己腺体的五号简直违背了Omega的天性。
“对不起,昨晚太累了……”辛暮河顺着五号的力度,侧身躺到在床上,轻且缓地拍着男人的脊背,“能原谅我吗?”
扮作鸵鸟的男人再次埋头进被子里,看不见表情,但隔着衣物掌心下的皮肤依旧炙热,纵横起伏的肌肉饱满且结实,些微的颤抖都清晰可见。
……还在生气吗?
“今天让你咬了一口,咱们扯平吧?”辛暮河扒开被子,试图让五号的脸正面她,“你看,咬得这幺深呢?”
女人手捏着他的下巴,拇指在两片丰美柔软的樱色唇瓣上四处流连,随她的心意蹂躏成任意形状,力度一次比一次更重,然后在某个松懈的时刻,不经意间撬开那扇贝齿,在野兽湿漉迷离的注视下,玩弄那颗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的尖牙。
就同看到了诱人的猎物一般,身体比大脑更早一步作出了本能的生理反应,津液顺着被迫张开的嘴角滑落,渐渐洇湿白色的被单。
“……是坏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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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感谢一直以来喜欢这篇文章的宝宝们,重新登上账号发现居然还有这幺多等待更新的留言,真的很开心……
因为现生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导致无法以平常心来写作,即使是现在也没办法保证今后的更新频率。
虽然这本最初只是写出来满足自己的XP而已,但看到大家的评论渐渐的我变得希望能写出一个结局,所以无论多久我都会慢慢写下去的。
再次感谢喜欢小辛的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