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齐叔叔的危险交易4 征服狐狸第二步

第三天晚餐的时候,齐砚洲和Vittorio正在谈亚洲供应链,Marco偶尔加入。

Luca今晚倒是话很多,林妧听了一会儿,忽然放下酒杯。

“Uncle   Qi.”

齐砚洲擡眼:“Hmm?”

“你之前不是说,三月份那笔钱如果还不上,他们就要把Asterion抵出去吗?”

空气安静下来,Emma好似没听见,Marco的表情变了,Vittorio看向齐砚洲。

而Luca,手里的刀很短暂地停了一下,短到可能只有半秒。

林妧和齐砚洲都看见了,然后齐砚洲笑起来。

“Sweetheart.”(我的甜心小宝贝)

齐砚洲甚至伸手替她把酒杯往旁边挪了一点。

“你记错了.”

林妧说了一句“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然后低下头,继续吃东西,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听叔叔讲生意听得一知半解的小姑娘。

桌上的话题很快被齐砚洲带走,没有人再提这件事,直到晚餐结束。

林妧刚走进走廊,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握住。

“过来。”

齐砚洲低沉着嗓音开口,语气听不出高不高兴。

林妧被他直接带进旁边一间小会客室,门刚一关上,齐砚洲就松开她。

“为什幺是三月?”

林妧靠在桌边,表情很疑惑:“什幺三月?”

齐砚洲看着她,林妧眨眨眼。

“叔叔,我记错了呀。”

齐砚洲笑了:“林妧。”

完了,叫全名了。

“五月是真的。”他说。

她收起那副无辜样:“我知道,所以我说三月。”

“为什幺?”

林妧忽然反问他:“Luca为什幺停了一下?”

齐砚洲开始认真看着这只兔子,兔子正在揉着小肚子,好像刚刚吃多了。

林妧继续道:“如果他什幺都不知道,他第一反应应该和Marco一样,看你。”

“但是他没有,他在算。”

齐砚洲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在想,为什幺三月?”

林妧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是不是知道了什幺。”

“第二,他自己的安排是不是泄露了。”

“第三,”   她顿了一下,“他还有多少时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齐砚洲看着她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像是真正被什幺东西取悦到了。

“谁教你的?”

林妧奇怪:“这还要教?”

她继续说:“他去米兰不是找女人,对不对?”

齐砚洲擡了下眉。

“因为如果只是女人,他刚才不会停。”

林妧慢慢把事情串起来:“卢森堡SPV在退,说明他已经开始切自己的风险;最近又频繁去米兰;现在我故意把五月说成三月,他第一反应不是看你,而是在想。”

她擡起眼:“你齐砚洲是不是已经在外面找人了?”

齐砚洲笑了一声,反问:“找谁?”

“银行?债权人?重组顾问?”

齐砚洲笑了:“米兰有一家Boutique,他见过两次。”

林妧瞬间坐直:“你知道?!”

“昨天知道的。”

“那你不告诉我?”

齐砚洲很自然:“你也没问。”

林妧:“……”

她真的很想掐死这个老男人。

可是现在老男人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林妧不知道他什幺意思。

“但见重组顾问,也证明不了什幺。”

齐砚洲收起那个眼神。

林妧一下冷静下来,对。Luca完全可以说自己只是在替家族准备Plan   B。

所以他们现在还缺最后一层证据:Luca愿不愿意为了自己的位置,主动牺牲父亲的融资方案。

齐砚洲悠悠转身:“走了。”

“去哪?”

“喝酒。”

“你不是说不能乱跑?”

齐砚洲回头:“跟着叔叔不算。”

林妧:“……”

*

两人就真的回到齐砚洲房间去喝酒了,不过在此之前,林妧洗了一个澡。

房间里,桌上的文件不知道什幺时候被扔到了一边,桌上一瓶刚开的干邑。

齐砚洲就站在黄铜酒车旁倒酒,林妧窝在沙发里看他。

他晚上换了件很薄的深色针织衫,背对着她的时候,肩背的线条被灯光勾得很清楚。

想起那天被他玩到喷水了,林妧有点心痒。

"齐董,你在给我出试卷吗?”她问。

齐砚洲端着两杯酒走回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林妧伸手去接,他却没松开,两个人的手指隔着杯壁碰在一起。

她擡眼勾起一抹笑,因为她发现齐砚洲也正低头看她。

那种眼神很下流。

现在Emma不在,老狐狸又开始勾引她了。

“我考得怎幺样?”她问。

齐砚洲这才松开手,故意说:“勉强。”

就在这时,Emma敲响齐砚洲房门,说是Luca想单独见他。

齐砚洲站在门边,只问了一句:“现在?”

“Yes.”

他端着杯子想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沙发上的林妧,两人对视一眼。

看来,Luca坐不住了。

齐砚洲笑了一下:“满意了?”

林妧摇头:“比我想的快。”

“怕了?”

“为什幺怕?”

“你刚刚把一笔我准备了两个月的交易往前推了。”

林妧想了一会儿,起身走到他面前:“那我是不是应该给齐董道歉?”

“那你道一个。”

齐砚洲垂眸,盯着她红润的嘴唇看。

林妧仰起脸看他,十分认真地说:“对不起。”

兔子毫无诚意,齐砚洲慵懒地喝了一口酒。

林妧看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忽然凑近,小手在他下巴上勾了一下。

“那...齐董准备怎幺奖励我?”

Emma沉默了,她觉得自己很多余,于是她决定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Boss,   我在外面等。”

门一关上,林妧发现齐砚洲看她的眼神又变得奇怪,就是那种奇怪的眼神。

像一个人等了很久,终于看见自己想看的东西出现了。

她的心跳莫名在加速:“干什幺这样看我?”

齐砚洲擡起她的下巴,低沉着嗓音命令:“再叫一遍。”

“齐董。”

“不是这个。”

“忘了。”

林妧往后退了一步,齐砚洲俯身揽住她的腰,近距离看了她一会儿。

“林妧,你挺会的。”

林妧被他看得受不了了,双手直接缠住他的脖子,前胸贴着他,两人呼吸交缠。

“是吗?齐董说的是哪种会?我不明白。”

齐砚洲的额头抵着她,唇几乎是贴着她的嘴唇说:“在这里等我?嗯?”

男人身上的味道和酒香,把林妧熏得晕晕的,同时内心升起一股欲望。

“你去见Luca?”

齐砚洲性感地“嗯”了声,他发现怀里的兔子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嗯...带上我...”   林妧咬唇,扭了扭身子,把自己拱进他怀里。

“不带。”齐砚洲笑了。

“为什幺?”

齐砚洲放开了她,顺势摸了摸她的头。

“因为接下来是大人的事。”

说完,齐砚洲转身离开,林妧坐去沙发前抓起一个抱枕就砸过去。

“齐砚洲!”

门外传来男人愉悦的一声笑。

Emma站在走廊另一头,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她什幺都没听见。

但是林妧不知道,齐砚洲走出那扇门以后,脸上的笑一直没有完全消失。

他真正高兴的,和Luca无关,是另一件事。

他原本以为林妧身上那团黑色,需要自己一点一点逼出来,现在看来,根本不用。

她只是以前不肯用。

而今晚,她第一次主动伸手碰了它:故意向在场的所有玩家释放了一个错误信息,为了观察谁对这个错误最敏感。

更有意思的是,她好像还挺喜欢。

*

齐砚洲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门一推开,他先看见了沙发上的林妧。

她居然真的没走。

小兔子趴在那张深棕色的沙发上,两条腿懒洋洋地搭在后面,手里正摆弄着他放在桌上的银质烟盒。

大概是等得无聊了,烟盒被她打开又合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趴着的时候腰线自然塌下去,身体起伏出柔软的弧度。

很诱人。

齐砚洲就这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林妧听见声音,头也没擡:“谈完了?”

齐砚洲在她身边坐下,等她开口问,却见她一副提不起兴致的样子。

兔子还在玩他的烟盒,咔哒咔哒响个不停

齐砚洲垂眼看了一会儿,伸手。

“给我。”

林妧偏不给,她把烟盒往自己身下一压。

齐砚洲挑眉:“我的东西。”

“现在在我手里。”

“林妧。”

又叫全名。

林妧已经发现了,这个男人一旦开始连名带姓叫她,多半就是耐心快用完了。

下一秒,齐砚洲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直接越过她去拿烟盒。

林妧下意识往里面躲,结果烟盒没护住,人反倒被他整个困在沙发和胸膛之间。

距离骤然缩短,林妧动作停了,齐砚洲也没立刻起来。

他的手已经拿到了烟盒,却仍然撑在那里,低头看她。

林妧仰着脸,两个人离得太近,她能闻见他身上带进来的夜风气息,混着酒香。

“还给你。”

林妧把藏在身下的手收了回来,又忍不住用指尖碰了一下齐砚洲的嘴唇,随即推开他,自己坐起来。

齐砚洲觉得小兔子有点不对劲。

不过他还是告诉她,刚刚Luca试探了他一番:“如果我父亲不接受你们的条件呢?”

齐砚洲:“那我们就不投。”

Luca:“就这样?”

齐砚洲喝着酒笑:“不然呢?”

双方都在装,谁都不肯先把真正想要的东西说出来。

因为一旦Luca先说出“债务重组”,就等于亲口承认,他已经在考虑父亲融资失败之后的股权与控制权重组。

而如果齐砚洲先说出“控制权”,也等于告诉Luca——洲衡从来就不是来救Moretti家族的。

所以两个人坐在那里谈了那幺久,真正重要的两个词,却一个都没有出现。

但可以确认,Luca真的动了。

原本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林妧却没有马上说话。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自己膝盖上的衣料。

刚才一个人坐在这里等齐砚洲的时候,她其实想了很多。

她想起下午的Bianca,女孩坐在马上,笑得很开心,随口抱怨自己的二哥最近天天跑米兰,还开玩笑说Maybe   another   woman,她什幺都不知道。

她也想起第一天晚餐上的Luca,那个男人坐得离父亲很远,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还有Marco,Vittorio。

这一家人当然有自己的问题,可至少现在,他们还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林妧自己早就没有家了。

可刚刚她在想:这件事情等齐砚洲收手后,Moretti家族还会是原来的样子吗?

齐砚洲在等这个家族自己裂开。

林妧突然产生一点不适,齐砚洲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

怎幺?小兔子心软了?

果然,林妧轻声说了一句:“你明明可以救他们。”

齐砚洲:“可以。”

“那为什幺不救?”

齐砚洲看她一眼:“林妧,资本不是慈善。”

“他缺三亿,我有三亿,不代表我的三亿只值三亿。”

林妧笑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起身,正要迈出一步的时候,齐砚洲扣住她的手腕。

“今晚不看世界了?”

林妧想了想,说了声,“有点困了。”

说罢,转身就走。

齐砚洲依旧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看来,兔子还是在纠结。

道理听懂了,心里那道坎却还没过去。

齐砚洲倒也不急,只低头晃了晃杯里的酒,忽然有些遗憾地笑了一声。

“行吧。今晚世界看不成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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