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雨再次睁开眼时，视线里是一片混沌的灰影。身后传来一阵灼人的热意，源源不断地熨帖着她的侧脸。
她微微侧过头。
霍远洲就躺在她旁边，侧着身，一只手撑着头，正盯着她。不知道他已经以这个姿势看了多久，目光从她的眉眼到鼻尖再到嘴唇，像在描摹一件珍宝。
秦湘雨看着房间的陈设，灰蓝色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墙角放着篮球和运动包。这是霍远洲的房间。意识回笼，昨晚她以为已经结束了，可这个少年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把她翻来覆去地折腾，最后她完全晕了过去，后面的事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她动了一下身体，全身像被碾过，尤其是腰，酸得快要断掉。
霍远洲见她醒了，眼里的光动了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轻轻说了句：“醒了？”
秦湘雨心底暗骂了一句，压根没理他。她侧过身去背对着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这个动作让她的后背露了出来，上面满布着深深浅浅的痕迹，霍远洲的目光落在那片皮肤上，他往她身边挪近了一些，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蹭了蹭。秦湘雨被他下巴上刚冒出的青涩胡茬扎得一愣，声音还带着浑浊：“你干嘛。”
霍远洲不说话，只是把整个人拱进她怀里，额头抵着她锁骨下方，手臂环住她的腰，像只撒娇的大狗。他的头发蹭在她下巴上，刺刺痒痒的。秦湘雨低头只能看到他的发顶，黑发间露出一点额头，还有微微泛红的耳尖。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他的声音闷在她胸口，带着点委屈，“我昨晚失控了。”
秦湘雨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该放下。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少年埋在她胸前撒娇，像在求她顺毛。这种感觉很新颖，她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应。
霍远洲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捏着，指腹摩挲着那处又软又酸的地方。秦湘雨擡腿轻轻踹了他一下，他顺势捉住她的脚踝，手掌箍着那截细瘦的骨头，拇指轻缓地揉着昨晚抽筋的地方。
“还疼吗。”他问。
秦湘雨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回答。
他的手指描着她的踝骨，然后慢慢往上滑，指腹带着一点蚀骨的温热和不容忽视的侵略性。秦湘雨察觉到了不对，伸手去按他的手。
“湘雨，我又硬了。”他顶了顶秦湘雨，眼睛直直地望着她，瞳孔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渴求，“我看见你就硬，控制不住。再来一次好不好。”
秦湘雨被他这样看着，心跳不争气地漏了一拍。她想拒绝，可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他的手指并没有到多出格的地方，只是在她腰侧画圈，她的皮肤就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她想起昨晚，他起初也没什幺技巧，但那股蛮劲和不知疲倦的冲撞让她到最后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平心而论，是舒服的，甚至可以说是她从未体验过的酣畅。她轻轻娇哼了一声，没有明确说好，但也没有把他推开。
等两人再次从浴室出来，已经快黄昏了。
房间里厚重的遮光窗帘终于被拉开了一条缝隙，暗淡的金红色残阳斜斜地洒进这间凌乱不堪的卧室。秦湘雨瘫坐在沙发上，看着外头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整个人骤然惊醒——
糟了！王妈！她居然在霍远洲的房间里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霍远洲看着秦湘雨惊慌失措的模样，从身后环住她，将下巴抵在她香软的肩窝上，声音还带着喂饱之后的懒散：“我早上醒了就发消息给王妈了，说我们两个今天都有事出去了。”
秦湘雨转过头，没好气地拍开他不安分的手，带着警告。
“算你还有点脑子。”秦湘雨忍着浑身酸痛站起身，指着垃圾桶里堆得几乎要冒尖的湿透纸巾与几个避孕套，又扫了一眼凌乱成一片的床单，冷声道，“把这些东西处理干净，一件都不许留，别叫王妈看出端倪。”
说完，她有些艰难地扶着发酸的腰，拖着软绵绵的双腿往门外走去。
因为下半身的胀痛与乏力，她走路的姿势不可避免地带着几分怪异与别扭。
霍远洲靠在门框边，看着那个强装镇定、却走得极其别扭的娇小背影慢慢消失在长廊尽头。少年的嘴角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