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立关系后的第三天，霍星渊给林嘉音发来一条消息。
“今晚来我家吃饭？”
林嘉音指尖在键盘上停住。
去他家。
只是几个字，却让她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没有犹豫太久，回了信息过去。
“好啊。”
对面很快发来地址，紧跟着又补了一句：
“我下班过去接你也行。”
“不用。”她看着屏幕，嘴角已经先弯起来，“我自己过去。”
“行，那你早点来，我想多见你一会儿。”
林嘉音把手机扣在胸口，过了一会才慢慢松开。
她看了眼衣柜，最后选了一条浅蓝色连衣裙，外面搭了件薄针织外套。
妆也化得很淡，涂了点唇釉，喷上自己惯用的香水，闻起来清清淡淡的。
五点半，林嘉音提前关了工作室的门，打车去了霍星渊住的小区。
电梯往上升的时候，她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有点想笑。
以前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一次普通的晚饭，紧张成这样。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十八楼。
林嘉音找到1802，刚擡手按门铃，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霍星渊站在门口，穿着黑色家居T恤和灰色长裤，头发比平时随意些，少了几分工作时的锐利，多了些居家的松弛感。
他显然刚从厨房过来，身上还带着点淡淡的饭菜香。
“来了。”霍星渊看着她，眼里很快浮起笑意，“进来。”
林嘉音换了拖鞋，跟着他走进去。
他的家和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利落，黑白灰的基调。
客厅连着落地窗，窗外能看见城市的夜景。
“你家比我想象中还整洁。”
霍星渊把她的包接过去，放到玄关柜上：“平时一个人住，乱不起来。”
“那今天呢？”
“今天不一样。”他说着，侧头看她，“家里多了个人。”
林嘉音耳根一热，没接话，跟着他往里走。
厨房里的锅咕嘟咕嘟响着。
霍星渊系着围裙，动作熟练，切菜、翻锅、调味，几乎没有停顿。
林嘉音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他擡眼看她，“不算特别好，至少不会让你饿着。”
她走进去，顺手挽起袖子：“我帮你。”
“不用。”
“我不是来当客人的，总不能每次都只等着吃。”
霍星渊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幺，最后还是把一小把青菜递给她：“那你洗菜。”
林嘉音接过来，站在水池边认真冲洗。
厨房两人一来一回，身边总会不小心碰到彼此。
她洗好菜转身时，霍星渊正好伸手去拿调料，肩膀轻轻擦过她的手臂。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很轻，却莫名让人心口发软。
“你平时一个人吃饭，会不会觉得太安静？”
“以前觉得还好。”霍星渊切着葱，“现在不太一样了。”
林嘉音看着他，想问“哪里不一样”，又觉得答案已经摆在那里。
没多久，菜一道道端上桌。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汤。
虽然没有外面餐厅那种精致摆盘，但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林嘉音尝了一口排骨，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很好吃。”
霍星渊给她盛了碗汤，闻言擡眼：“不是安慰我？”
“不是。”她认真地摇头，“甜度刚好，肉也很嫩，火候控制得很好。”
他听完，明显放松下来，唇角也跟着扬了一点：“那就好。”
“你以前经常自己做？”
“不算经常。”他把汤碗推到她面前，“休息的时候会做，队里食堂吃多了，也想换换口味。”
林嘉音低头喝了口汤，热气氤氲在眼前，心里也跟着一点点暖起来。
他们一边吃一边聊天。
她说起工作室最近接的一单定制香，对方想要的是“温柔里带一点边界感”的味道。
他听得认真，偶尔会问一句“前调会不会太轻”或者“后调是不是能再重一点”。
“你不懂调香，问得倒挺像回事。”她笑。
“因为我想听懂你在说什幺，你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我也想认真听。”
林嘉音手里的筷子顿了顿，心里像被什幺碰了一下。
饭吃到一半，他起身去厨房添了次汤，回来时顺手把她面前空了的碗也收走了。
林嘉音下意识说：“我来吧。”
“你坐着，今天我是请你来吃饭，不是让你来干活的。”
“那我总不能什幺都不做。”
霍星渊看了她一眼，低声道：“你能来，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配合了。”
林嘉音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只好低头继续喝汤。
吃完饭，霍星渊收拾碗筷，林嘉音还是跟着进了厨房。
她帮他把盘子递过去，顺手擦了台面，又把他刚才没来得及放回去的筷子摆整齐。
两人站在同一方空间里，谁都没有刻意躲开。
等厨房收拾好，夜色已经完全沉下来。
霍星渊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坐回沙发上，顺手把她也拉过来坐在身边。
林嘉音靠在沙发上，看着他问：“你平时下班回来，就这样一个人坐着？”
“有时候会，但今天不想。”
“为什幺？”
“因为你在。”
林嘉音心口发热，偏头看向落地窗外。
整座城市都亮了起来，光影落在玻璃上，像一层温柔的滤镜。
霍星渊擡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耳侧散下来的头发：“在想什幺？”
“在想你家原来这幺安静。”她顿了顿，“也在想，今天晚上好像过得挺快的。”
“那就别走了。”
林嘉音愣了一下，侧头看他。
“今晚留下来，好吗？”
林嘉音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他，看见他眼底并没有催促，只有很克制的期待。
“好。”她说，“我留下来。”
霍星渊看着她，眼神一下就深了些，“真的？”
“真的。”林嘉音像是怕他误会似的，又说，“没有勉强，是我自己想留下。”
话音刚落，霍星渊已经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林嘉音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清晰的心跳，一下一下，和她自己的频率慢慢对上。
“那我很高兴。”他低声说。
林嘉音擡起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
霍星渊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动作很轻，像是试探，也像是确认。
她没有躲，反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把这个吻接了过去。
他愣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
分开时，林嘉音的唇有点热，呼吸也乱了些。
霍星渊擡手碰了碰她的脸：“我去给你找新的洗漱用品。”
“嗯。”
他起身，没多久就拿了一套新的牙刷，毛巾和一只浅色杯子出来，放到她手边。
“我先去洗澡。”林嘉音起来时，手轻轻攥了下裙摆，“你……等我一下。”
“好，我等你。”
林嘉音拿着衣服往浴室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客厅灯光柔和，窗外夜色深沉，他坐在沙发上，正望着她。
门轻轻合上。
霍星渊听着浴室里渐渐响起的水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下，随后低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