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宜兰那场轰轰烈烈的员工旅游回来后,法律事务所的隐婚禁忌彻底解锁。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那位娇嫩可欺的小会计就是名正言顺的「所长夫人」,胡庭昀在公司再也没有遇到不知死活的野狗献殷勤,日子过得愈发甜蜜而滋润。
一转眼,盛夏的尾声悄悄来临。
周末的客厅里,阳光将米白色的木质地板照得一片温暖。今天是孙竞衍与胡庭昀同居满三周年的日子,也是两人生产、携手走过两年育儿风雨的纪念日。
「妈妈!看!大猫咪!」
客厅中央的厚地毯上,两岁大、大眼睛圆滚滚的精致小男孩此时正精神抖擞地挥舞着手里的小汽车,胖乎乎的小腿啪嗒啪嗒地跑过来,一头扎进了胡庭昀的怀里。他一边咧开嘴笑,一边指着墙上那幅刚挂上去的全新全家福照片。
照片里,那时刚满三十一岁的孙竞衍西装笔挺,英俊深邃的俊脸上罕见地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大手正死死扣着身侧穿着粉色洋装、笑得梨涡深陷的胡庭昀,怀里还抱着当时刚满一岁的儿子。
「臭小子,一清早就黏着我老婆,妳老爸的名分摆哪了?嗯?」
沙发一侧,三十二岁的孙竞衍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随性的灰色棉质长裤与贴身黑色背心。他那肌肉线条流畅、覆着微茧的结实手臂伸了过来,长臂一揽,有些幼稚地直接把两岁的亲生儿子从庭昀怀里拎开,转手将整只香喷喷、软绵绵的粉红小兔子给霸道地按进了自己的胸膛里。
男人的男性荷尔蒙与那股侵略性极强的薄荷烟草香,一如既往地铺天盖地将庭昀包裹。
「孙竞衍,你连儿子的醋都要吃啊?」
庭昀被他那滚烫的体温烫得两条长腿微微发酥,依赖地拿脑袋往他宽阔的胸膛上蹭了蹭,软糯的少女音拉得老长,带着黏糊糊的娇嗔。
「吃醋怎么了?同居三年了,这臭小子天天当电灯泡,老子没把他丢去二十四小时全托,就已经是看在妳的法治面子上上了。」
老男人低笑出声,那胸腔的震动震得庭昀耳朵一阵发麻。他顺手扯过一旁的湿纸巾,动作有些大叔式的粗鲁、却无比疼爱地帮儿子擦掉嘴角的口水,随后挥了挥大掌命令:「一边玩去,不准打扰爸爸跟妈妈说话。」
两岁的小家伙倒也习惯了自家老爸这副重色轻子的德性,抱着玩具车屁颠屁颠地跑到客厅另一头找猫玩去了。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电视机细微的背景音,难得呈现出岁月静好的温馨。
孙竞衍将下巴抵在小妻子的发顶上,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墙上的全家福,在社会上厮杀累积的冷冽与戾气此时散得一干二净。
他三十二岁了。从大一那场暴雨中对这只「蠢兔子」一见钟情开始,再到后来得知她遇上网购诈骗,他便用尽了成熟男人的城府与手段,在电话和讯息里用各种名正言顺的法条与借口,一条一条讯息、一步一步诱引,生生织出一张天罗地网,把这个迷糊的小姑娘逼到自己身边同居。直到大二清晨保险套用完、他晨勃破戒理智全断地将她内射到怀孕,这才有了如今登记了两年的安稳婚姻。
这三年间,他看着她从一个迷糊的女大生,变成了他的合法妻子、孩子的母亲、甚至是事务所独当一面的财务大臣。这份浸透了先有后婚与双向奔赴的深厚感情,早就死死交缠进了彼此的灵魂最深处。
「小丫头,爸妈昨晚打电话来,说这周日想带孙子去大溪老街走走,顺便留那臭小子在娘家住几天。」
老男人粗糙的大掌不着痕迹地探进她居家服的下摆,带着强烈的掌控欲与生生不息的强烈性冲动,精准地覆在她柔软、有些发酸的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温柔揉捏着。
他微微低下头,温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库她的耳畔,嘴角扯出一抹无赖又深情的痞笑,压低了低沉微哑的嗓音:
「三年了,这臭小子也该当个哥哥了。今天晚上等他睡了,老公名正言顺地把保险套扔了,这一次,老老实实陪妳折腾出第二胎,看妳到时候还有没有力气嫌我霸道,嗯?」
那句充满了威胁、承诺与缱绻的熟男低语,瞬间将胡庭昀所有的理智给生生烧成了灰烬。她羞得连脖子根都染上了诱人的粉红,却幸福地抿着嘴唇,将通红的小脸死死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任由这只护短、爱碎念却疼她入骨的大野狼,在同居三周年的漫长夏夜里,将她这辈子、下辈子,都永恒地禁锢在最温柔的家里。(第二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