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寺的钟声响过三遍，苏清心还是无法静定。
她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结印，试图以最基础的清心法进入禅定。可每一次真气刚要归于丹田，那股埋在影子里的凉意就会轻轻一动，像有人用指尖从内部拂过最敏感的地方。一丝细微的热意随之升起，让她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
「又来了……」
她睁开眼睛，脸色比昨日更白。
这两日，异状明显加重。白天她还能勉强以功法压制，可一到夜间，那股凉意就会变得活跃，时不时给她带来短暂却清晰的、令人羞耻的酥麻。她试过加倍诵念经文、试过以佛珠磨损自己的掌心来保持清醒，甚至试过整夜不睡，可结果只是让身体更加敏感。
最让她恐惧的是，她开始会在无意中回想起那一瞬的共享——师姐被对待时的声音与感觉。那些记忆不再只是惊恐，有时竟会让她的身体产生细微的反应。每一次这样的反应出现，她都羞愤得想立刻结束自己，可又怕死了之后，师姐就真的没人再去救。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却发着颤，「再这样，我会先失控。」
她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
今夜，她要再去一次城西别院。不是为了救师姐——她已经清楚自己目前的力量根本救不了——而是为了找到异状的源头，逼问那个让她身体发生改变的人，究竟是谁、究竟想做什幺。
夜色降临。
苏清心再次潜到别院外墙。这一次，她没有急着翻墙，而是站在阴影里，低声道：「出来。我知道你在看我。」
空气安静了几息。
随后，一道低沉而平静的男声，从别院方向传来，像是直接响在她的意识里：
「你比我想象中更快就主动找上门了。」
苏清心身子一僵。
「你是谁？对我的师姐做了什幺？又对我做了什幺？」她强迫自己声音保持平稳，可握着佛珠的手指已指节发白。
「名字不重要。」那声音淡淡回复，「对你师姐做的事，你已经感觉过了。至于你……本公只是在你的影子上，留下了一点『兴趣』。」
苏清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头顶。
「拿掉它。」她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立刻拿掉。」
「可以。」对方似乎笑了一下，「只要你现在转身离开京城，再也不过问清华的事，本公就考虑把那点痕迹擦掉。」
苏清心沉默了。
她当然想答应。可一想到师姐此刻可能仍在承受的痛苦，她就无法开口。慈悲与恐惧在胸腔里激烈冲突，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做不到。」她最终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痛苦，「她是我师姐。」
「那就留下来。」那声音变得更低，也更危险，「继续挣扎、继续害怕、继续发现自己越来越静不下来。等你自己都厌恶自己的那天，再来求本公。」
暗影轻轻一拉。
苏清心瞬间软了膝盖，一股强制的、短暂却强烈的热意冲过全身，让她不得不扶住墙壁才能站稳。花穴明显地收缩了一下，渗出她绝不愿承认的液体。她羞愤得几乎落泪，却听见对方最后留下一句话：
「你的纯净，本公很喜欢。所以会慢慢拆。」
感知随之切断。
苏清心靠着墙，剧烈地喘息。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经被一个无法抗拒的存在盯上了。而她救师姐的坚持，正在成为把自己拖入同一深渊的锁链。
别院之内，司徒玄渊收回暗影，看着影网中因共享而情绪激动的谢清华，嘴角极淡地弯起。
「你的师妹，比你还要固执。」他低声道，「也因此……更有趣。」
谢清华把眼睛闭得更紧，泪水无声滑落。
她知道，苏清心正在一步步走进和她一样的结局。
而她，却连一句「快跑」都无法传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