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雨,又开始下了。
叶青萝躲在城南一处废弃的货仓里,听着外面密集的雨声,脸色难看得很。圣旨还在她贴身的夹层里,可这份原本以为能成为筹码的东西,如今却像烫手的炭。她曾试图联系魔门的旧识,想把圣旨换成足够的资源或庇护,却发现京城的风声远比她想象中紧——有人在暗中追查圣旨的下落,而唐国公府的影子,似乎也在慢慢收拢。
更麻烦的是体内的污染。
自上次失控后,那股凉意就再没有真正安静过。白天她还能以魔功强行压制,可一到夜间,它就会变得活跃,时不时给她带来强制的热意与不受控制的身体反应。她恨极了这种感觉,恨自己的身体竟然会对那种阴冷的力量产生反应。
今夜,她收到一则匿名的消息,说有人愿意高价收购『佛门遗失的诏令』,交易地点就在城西近郊的一处破庙。
叶青萝知道有风险,可圣旨在手,她也不能永远躲下去。
她还是去了。
破庙里只有一盏忽明忽灭的灯。叶青萝刚踏进门坎,就感觉到不对劲——空气里有一丝极淡、却异常熟悉的阴冷气息。她瞬间运起魔功,正要后退,体内的污染却像被引爆一样,猛地爆发开来。
「唔……!」
强制的热意来得又急又猛,直接冲垮了她的压制。花穴剧烈痉挛,淫水瞬间涌出,双腿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更可怕的是,污染在这一刻像活了过来,沿着她的影子往最深处钻,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与空虚。
「该死……又是这个……」
她咬牙想要运功对抗,可身体却越来越软。就在这时,庙外的雨声中传来极轻的脚步。
司徒玄渊的声音淡淡响起:
「果然还是忍不住跳出来了。」
叶青萝猛地擡头,眼中满是惊怒与恐惧。她想逃,可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想攻击,魔功却在污染的干扰下变得迟滞。暗影已经无声无息地蔓延到她周围,像一张网,随时可以收紧。
「把圣旨留下,本公可以考虑让你少受一点苦。」司徒玄渊走进庙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否则,就在这里把你的影子,一点点吃干净。」
叶青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当然知道对方有这个能力。体内的污染就是最好的证据。可她更清楚,一旦圣旨出手,自己就真的什幺筹码都没有了。愤怒、屈辱、对失控的恐惧,以及那份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的、对「被彻底占有」的扭曲期待,同时涌上心头。
就在暗影即将缠上她四肢的瞬间,叶青萝忽然咬破舌尖,以疼痛强行夺回一丝清明。她翻手抛出几枚魔门特制的烟爆,黑色的烟雾瞬间弥漫整座破庙。
司徒玄渊眉头微挑,暗影拦截烟雾的同时,叶青萝已经狼狈地滚出庙门,消失在雨夜之中。
她逃得很狼狈,衣衫湿透,腿间还残留着失控的痕迹。可她终究是逃掉了。
司徒玄渊站在庙中,并未追赶。
他擡手,暗影中多了一缕极淡的、属于叶青萝的气息。方才在污染发作、心神大乱的瞬间,他已经趁机将体内的影种又加深了一层。
「跑吧。」他低声自语,嘴角极淡地弯起,「跑得越远,等你自己爬回来的时候,就会越主动。」
雨声淅沥。
叶青萝在雨中狂奔,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躲进另一处废弃的院子里。她靠着墙,整个人滑坐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我到底……在怕什幺……」她的声音在发抖,「是怕被他抓住,还是……怕自己有一天会主动走回去?」
没有人回答。
只有体内被加深的影种,正静静地、一点点地,继续发酵。
远在别院,影网中的三人也感应到了这场短暂的交锋。谢清华在极度的身体刺激中,隐约捕捉到了另一道充满怨恨与恐惧的影子波动,眉头微微皱起。沈婉凝与沈倾城则只是沉默地靠近彼此,等待主人回来。
夜色如墨。
叶青萝再次从暗影的网中挣脱,却也把自己,推得更靠近那张网的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