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比任何时候都更安静。
裴文静呈上的最新密报，几乎没有多余的废话。禁军中已有超过三成的中低层校尉，在暗中向唐国公府的人示好；吏部与户部各有数名官员，开始主动在公文中为司徒玄渊开方便之门；甚至杨帝身边那名被标记的常侍，已能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轻微影响皇帝的情绪与判断。
「再过一段时日，」裴文静低声道，「朝中真正能与国公抗衡的声音，会越来越少。」
司徒玄渊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言。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影室的方向。
那里，谢清华的最后一丝清明，正在断裂。
影室中央，三人仍被暗影以交缠的姿势固定。沈婉凝与沈倾城从两侧紧紧抱着谢清华，三人的身体因持续的共享而微微发颤。影丝仍填满谢清华的四个入口，鞭影不时落下，可她的抵抗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她的内心，只剩下最后一点声音。
「我还是……谢清华吗……」
这个问题在意识里反复回响，却再也得不到回答。道心早已破碎，『清』性被一点点抽走，身体被调教成会主动迎合的形状。每一次被填满，都会带来短暂的完整感；每一次完整感退去，就只剩下更深的空虚。她开始害怕空虚，超过了害怕沉沦。
当司徒玄渊走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时，她没有再躲。
「还要撑吗？」他的声音很轻。
谢清华的眼泪无声滑落。她看着他，眼神里既有彻底的绝望，也有一丝近乎解脱的平静。最后一丝清明在这一刻发出微弱的悲鸣，随后像风中残烛一样，彻底熄灭。
「……求你。」她的声音破碎而清晰，「把我……变成你的影仆。」
话音落下的瞬间，暗影如活物般涌入她的影子本源。大量属于她的「自我」被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无法抗拒的依赖与服从。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达到了一次近乎残酷的高潮，随后彻底软倒在沈氏母女的怀中。
影仆化，完成。
沈婉凝与沈倾城同时感应到了这份变化。她们看着怀中这具曾经高高在上的身体，如今已彻底属于主人，心中既有复杂的情绪，也有更深的、对影网扩大的适应。三人的影子在这一刻彻底同步，小型影网因新影仆的加入而变得更加稳固。
司徒玄渊感受着体内涌入的、属于「光」被彻底吞噬后的强大力量，眼中黑芒盛大。
「很好。」他低声道，「第一个真正的影仆，成了。」
远在佛寺，苏清心忽然整个人僵住。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什幺——师姐的影子在某一瞬间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从「仍在挣扎的沉沦者」变成了「彻底属于暗影的存在」。巨大的恐惧与一丝连她自己都厌恶的、隐秘的悸动同时涌上。体内的异状瞬间活跃，强制的热意让她不得不蜷缩起来，双腿紧紧夹紧。
「师姐……你真的……」她的声音发颤，眼泪掉了下来，「连你也……」
她开始害怕。
害怕自己有一天也会说出同样的话，会主动求着被变成影仆。可更深的地方，却有一丝微弱的声音在问：如果连师姐都走到了这一步，自己还能撑多久？
司徒玄渊站在影室的窗边，远眺皇城的方向。
禁军的调动、朝臣的靠拢、杨帝身边的裂缝，全部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浮动。京城的核心权柄，已有大半落入暗影之手。称帝，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三具紧紧交缠、彻底属于自己的身体，嘴角极淡地弯起。
「暗影王座……」他低声自语，「已在眼前。」
夜色如墨。
第一个影仆已经诞生，京城的权柄正在倾斜，而更多的影子，仍在被这张网一点点收拢。
真正的王座，只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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