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的第二次睡醒,夏言闻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两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儿。
旁边空荡荡的,枕头上还留着个浅浅的凹痕。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女孩循着那股味道往外走。
绕过沙发和电视墙,才发现这房间比她以为的要大,隔壁连着一个开放式小厨房,浅灰色橱柜配着白色岛台,灶上烧着个小奶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此刻康知风正背对着她站在岛台前切着什幺,手腕翻动间,刀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夏言靠在门框上看了两秒。
这人什幺时候会做饭的?
居然背着她悄悄点新的技能点?
哼~!
“醒了?”康知风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手里动作没停,嘴角先弯了一下才开口。
“嗯。”夏言凑过去,双手撑在岛台边缘探头看,“你干嘛呢?”
“早上睡过头了,不得做点好吃的给大小姐赔罪呀。”他说话间顺手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捏了颗什幺小果子,转身就往她嘴里塞。
“嗯?”夏言没有半点防备,被塞了个正着,上下牙顺口一咬——
酸!!!!
酸死老娘了!!!!
酸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眼泪差点飙出来。
她跳着找到垃圾桶,呸呸呸地吐了半天,这才看清…狗东西竟然往她嘴里塞了颗小青柠。
“康!知!风!”女孩转过身,攥着拳头就往他背上捶。
康知风笑着侧身躲了一下,一边躲一边喊:“我可拿着刀呢!别闹,别闹,一会儿划到手了!”
夏言的动作硬生生刹住,盯着他手里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又气又不敢动,最后只能咬着牙命令:“你把刀放下!”
“我不!”他还在笑,整个人看起来得意又欠揍。
“你快放下!”
“你不打我,我就放。”
不打你?我怎幺可能不打你?夏言气得在厨房里转了两圈,像只炸了毛的猫。
康知风被她这副模样逗得不行,最终还是笑着主动把刀搁回案板上,摊开双手表示投降。
小姑娘立刻扑上去,朝他肩膀上梆梆就是两拳,力道不大,但气势很足,然后又拿了颗青柠逼他张嘴推了进去。
“不准吐。”夏言叉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快嚼!”
康知风的腮帮子鼓着,认命地嚼了两下,整张脸肉眼可见地拧了起来,酸得他眼泪汪汪地直往下掉,又不能吐,只能含着那颗酸果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夏言这才勉强解了气,拍了拍手,大发慈悲地放了他一马。
“行吧,原谅你了。”
康知风马上吐了嘴里的东西,又灌了大半杯水才缓过来,擦着嘴角重新拿起刀,乐呵呵地继续切他的菜。
女孩闲来无事,干脆搬了张高脚凳坐到岛台对面,手肘撑在台面上托着腮看他。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东一句西一句的,说什幺都接得住。
就在夏言正说到她一个室友的奇葩事迹时,康知风忽然“嘶”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另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食指。
夏言的第一反应是他在耍她,刚要开口说“你少来”,就看到一滴血顺着他的指腹落在了白色的岛台上,洇开一颗刺目的红。
“你别动!”女孩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几步绕到他身边,拉过他的手凑到水龙头底下冲,“冲干净,冲干净再说。”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透着紧张。水声哗哗的,她把着他的手腕,冲了会儿,又举起来凑近了看。不深,但还在往外渗血。
“你每回出门都带的那个医药包呢?行李箱里?”
康知风被她拽着,嘴上说着“小口子,没事”,但还是点了点头。夏言跑出厨房,很快又跑了回来,把碘伏、棉签、创可贴一股脑地往岛台上摊。
先用棉签把他手上的水渍蘸干,然后上药,整个人看上去小心翼翼的,一边涂一边给他的伤口吹气。
“疼不疼?”她头也不擡地问。
男人笑,“你再不快点就愈合了。”
“就你话多。”她拿创可贴撕开,对着伤口比了比位置贴上去,指腹在创可贴边缘按了两下,又觉得不够服帖,打算再撕一张加固一下。
“要不还是去打个破伤风针吧?不然感染了怎幺办?”她捏着他的手指翻来覆去地看。
“拿刀也不注意点,怎幺就切到手了呢?还好不深…留疤了怎幺办?我们风风的手那幺好看…”
康知风一直没说话,就靠在岛台边,安静地伸着手让她处理。
贴完第二张创可贴,夏言擡起头刚要再叮嘱两句,就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道什幺时候已经和他的缠在了一起。
明明是在贴创可贴,怎幺突然就变成十指紧扣了?
女孩愣了一秒,还没反应过来什幺情况,康知风的另一只手已经托住了她的下巴,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