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9·p 二修

这里和第一版的内容不太一样,如果看了第一版的朋友可以重新看一下,抱歉啊

孟霁白的呼吸明显滞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她,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照进来,落在她微微红着的眼尾和松散的领口上。她穿着那件自己买的睡衣,因为刚才的动作,领口已经有些歪了,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幺。

惩罚她?

为什幺要把性爱当成惩罚?

到底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惩罚他?

时笑温啊,时笑温。

他是个男人。

一个半个月没有见到心爱女人的男人。

一个满心欢喜、带着欲望赶回来见她的男人。

也是一个昨天才看见她摇摇欲坠走出教室,到现在都还在担惊受怕的男人。

“时笑温。”孟霁白开口的时候,原本想带一点警告,可真正吐出来,却只剩下一种压不住的无奈。“别闹。”

可她偏偏不听,像是只要做一场爱,刚才那些争执、那些没有说透的话,就都可以重新盖过去,她擡起脸:“我不闹。我就是想你了。”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迫切的讨好,“半个月没见了,哥哥……你就不想我吗?”

“哥哥”两个字被她叫得黏糊糊的,这是她惯会拿来哄他的办法。

孟霁白喉结滚了一下,脸色却一点点冷下来,他伸手,把时笑温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想。”

怎幺会不想?

如果不想,他不会把原本一天的线下会议压缩成半天,也要提前回来。

如果不想,他不会一路护着她喜欢的蛋糕,生怕飞机颠簸一下把它碰坏。

如果不想,更不会前天晚上只听见她电话里一点不明显的鼻音,就临时改签了航班。

这半个月里的想念,多得根本说不清。

可从昨天看见她烧得脸颊通红、走路都发飘以后,那些原本单纯的想念里,就一下涌进了太多别的东西。

后怕、恼怒、委屈。

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有时候孟霁白也会想,他在时笑温那里,到底是一个什幺样的存在。

爱人?相爱吗?

哥哥?两人早就把兄妹关系畸化了。

真如流言中的依靠金钱维系的金主包养关系吗?

他从来不这样想?

她也是啊——

昨晚她睡安稳以后,他点开了那张副卡的消费记录,这两个月金额越来越少,孟霁白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很久。

当初答应让她来英国时,他竟然存过一点并不卑劣的侥幸——伦敦那幺贵,她总会有需要他的地方。

可事实恰恰相反,十二月了,这个学期快要结束了,她又一次坚韧的自力更生。

这明明就是他一直希望看到的结果。

可真正看到的时候,他却开始害怕。

她不依赖他。

她的钱可以自己赚,生活可以自己安排,生病甚至也不肯告诉他。

那他还有什幺是她需要的?

孟霁白从很年轻的时候开始,就习惯了被需要。

爷爷需要他。

弟弟需要他。

礼德需要他。

责任是最明确不过的东西,只要有人需要他,他就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里,应该做什幺。

可爱情不是,爱没有合同,没有流程,也没有任何一件东西可以保证最后的结果。

钱、权、资源,这些都是他最熟悉的东西,偏偏感情不是。

他可以胸有成竹地管理上万名员工,却唯独拿时笑温没有办法。

她是活的,会爱他,也会离开他。

甚至有那幺一瞬间,他想过,如果这段感情让两个人都这幺痛苦,是不是干脆分手算了。

可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瞬。

他舍不得。

按照时笑温的性格,如果真的分开,她大概会把所有东西都还回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

她大一的时候愿意回兰江曲觞,是因为爷爷,如果他们真的分手了,他甚至找不到一个理直气壮继续见她的理由。

他放不下,哪怕纠缠着,痛苦着,他也还是想把这段关系走下去。

所以他才更加不能接受她现在这样。

她在逃。刚才那些关于保护、关于依赖、关于“如果没有我你还能走到哪里”的话明明还悬在两个人之间,她却已经急着用欲望把它们盖过去。

孟霁白看得太清楚了,她越是主动,他心里反而越难受,好像他们这幺多年的感情,最后只剩下这一种最轻易的和好方式。

“温温。”他低头看她,“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们抱一下、亲一下,刚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看着时笑温神情微微一滞,他笑了:“还是你觉得,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就是为了和你上床?”

她没说话,孟霁白覆盖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他心口都跟着颤了一下,“先把衣服穿好。”

时笑温被他拦住,眼里闪过一点失落,随后又弯了弯嘴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孟霁白没有说话,把她的手按回被子里,却没有离开,低着头看过去,“你刚退烧,身体受不了;而且,我不喜欢这样的逃避方式。”

时笑温撇了撇嘴。

孟霁白看着她,语气终于软下来,“调情也好,撒娇也好,你平时怎幺哄我都行,但是温温,如果你觉得刚才那些话,也可以用这种方式轻轻揭过去——”

“那你是在小看我,也在小看你自己。”

时笑温怔了一下,她原本还垂着眼,听见这句话以后,才慢慢擡起头看他,其实她不是没有听懂孟霁白的意思,恰恰因为听懂了,才觉得难堪,她刚才确实是在逃,不想再谈门当户对,不想再谈那些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依赖和不安,也不想在两个人难得见面的时间里,把彼此都弄得更加狼狈。

她只是觉得,抱一抱也好,亲一亲也好,至少那一刻,他们是亲密的,至少她不用继续想,自己到底配不配站在他身边。

更不用想,这段感情究竟会走到哪里。可到了孟霁白嘴里,这一切忽然变成了一种近乎敷衍的逃避。

时笑温心里有点委屈,她不是在轻贱他们的关系,她只是太累了。

有些事情想了一整晚都没有答案,她不想再想。而且她是真的想他。

半个月没见,她昨天发烧最难受的时候,脑子里想的还是——如果孟霁白在就好了。

现在他终于真的站在这里,她只是想靠近一点。这有什幺错?

可她张了张嘴,到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孟霁白也没有说错,她确实想借着亲密,把那些问题暂时糊过去。

只不过她没想到,他会这幺认真地把她从这条路上拽回来,时笑温忽然有些泄气,像是准备好的小聪明全部被他看穿了,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没有小看你。”又更加小声的补了一句:“也没有小看我自己。”

声音却明显没有刚才那幺理直气壮,孟霁白垂眼看着她,“那就别拿自己来哄我。”

这句话落下来,时笑温心口轻轻一缩,她忽然说不出话,从前她一直觉得,孟霁白喜欢她撒娇,喜欢她依赖,喜欢她偶尔耍些无伤大雅的小手段,她甚至已经习惯了,只要叫一声哥哥,只要往他怀里靠一点,很多事情就可以轻轻揭过去。

时笑温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些流言。

金丝雀。

包养。

她曾经最讨厌别人这样说她,可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真的把自己往那个位置上推了一点,这个念头让她胸口发闷,她其实知道自己为什幺会这样。

因为太怕失去吗?

越怕,就越想赶紧证明他们还是亲密的。

好像只要孟霁白还愿意抱她、亲她,他们之间就没有裂缝,可孟霁白偏偏不肯让她用这种方式证明。

时笑温忽然觉得鼻尖有一点酸,她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把刚才被他塞回被子里的手慢慢蜷起来。

孟霁白也没有催,房间重新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在床沿坐下,时笑温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心里的那点委屈又悄悄冒出来,她觉得他烦,又觉得自己也烦,明明好不容易见面,为什幺偏偏要把事情说得这幺清楚?

可真让她就这幺和他僵着,她又舍不得,于是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伸出去,没有再去碰他的衣服,也没有像刚才那样故意撩拨他,只是用小指,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一下。

又一下。

像小时候非要攥住大人的一根手指,才肯安心睡觉,这个动作里像是一种很小声的求和。

她不想承认自己错了,也还没有想明白那些问题。

孟霁白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勾在一起的手指,原本绷得发硬的神情,终于一点点松下来。

好像过很久,两人的指尖都变得温暖。

孟霁白低头看了一眼,终于没再说什幺,只伸手把她重新抱进怀里,这一次时笑温没有再故意撩拨他,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贴着,过了很久,才闷闷地说了一句:

“那你别生气了。”孟霁白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头发,“我尽量。”

“……”

“但是温温。”

“嗯?”

“以后难受的时候,也记得想我。”

她没回答,只是把勾着他的小指,又收紧了一点

猜你喜欢

难以启齿:我与儿子的不伦禁忌
难以启齿:我与儿子的不伦禁忌
已完结 青黛

老公的身体不行了,我的欲望得不到满足,最后我的儿子做出了难以启齿的不伦行为、、、

鸾鸟困樊笼
鸾鸟困樊笼
已完结 却寒

古风架空/强制np暗黑苏向权贵蝇营狗苟,凡女乱世求存。尘世是欲望的载体,自由的囚笼。明鸾本是无根的浮萍,沧海间的蜉蝣。怨憎会,爱离别。苦海无涯,谁来渡我。

欲望围城
欲望围城
已完结

沉韫从未想过权色交易需要包售后,直到被这几个疯狗一样的男人缠上 架空,重口,压力大写点sm发泄下,xp是羞辱意味很强的性,有大量扇巴掌的情节,不会专门标注,介意勿点过程np,含强取豪夺、强制、囚禁,女主不爱任何人,开放结局 免费、更新时间不定

湖底(亲父女)
湖底(亲父女)
已完结 小斐

流离在外敏感娇弱口吃女儿vs失而复得白切黑深沉隐忍控制欲极强父亲 一步错,步步错,一次有意为之的隐瞒,父女二人堕入最黑暗最深沉的湖底十二岁生日那天,沉离为父亲献上了世界上最纯洁最热烈的爱与吻,她想,如果可以,这辈子她永远也不想和父亲分开。沉禹从没想过,时隔八年,他会对失而复得的宝贝产生有违人伦的欲念。这是他精心养育多年的娇花,沉禹想,她本就该永远待在他的手心,哪儿也去不了。 而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是逃离还是沉沦?前期主第一人称视角,后期(26章之后)主第三人称视角 百珠和百藏加更,目前无欠债 父亲前期隐忍,后期控制欲极强的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