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号,国庆假期前一天夜晚,H市宁家庄园二楼,孟沄卧室。
窗外的秋雨绵绵密密地敲打着落地窗的钢化玻璃,H市近郊的夜总是显得格外深邃,宁家的庄园沉浸在一种恒温且绝对安静的秩序中。
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宁俨从一堆复杂的报表中擡起头,擡手捏了捏紧绷的眉心。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钟表,时针刚好指向十点半,随即,他将桌面上散乱的文件整理好,放进带有密码锁的抽屉。
门外,管家沈青山正候在几步之外的距离,见他出来,微微低头:“先生,一楼的安保系统已经启动,小姐说……在等您。”
“知道了,沈叔,去休息吧。”宁俨的声音低沉,语速平稳,没有太多起伏。
宁俨在原地站了数秒,深吸了一口气,略微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深灰色衬衫的领口与袖口。尽管已经工作了一整天,他的衣服依然没有一丝明显的褶皱。
三十三岁的他,深邃的黑眸里常年敛着一种让人难以看透的平静。
他穿过走廊,来到孟沄的卧室,推开房门,一股甜腻的独特香气扑面而来,那是混合着沐浴露、以及她身体里自带的那种不寻常的奶香味。
哪怕不用刻意去想,宁俨也清楚那股味道的来源——那是她异于常人的特殊体质,未曾有孕却能产奶的身体特征。
房间里的主灯已经关了,只留着床头一盏散发着暖橘色光芒的落地夜灯。
孟沄正倚在柔软的靠枕上,手里捧着保姆林姨刚送来的热牛奶,十八岁的青春靓丽的少女,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
然而,哪怕是那件款式最为保守的睡裙,也完全无法遮掩她那极度丰满的身段,饱满的弧度将睡裙的前襟高高撑起,随着她轻微的呼吸而微微颤动,交叉叠放的双腿,把那件衣服在她腰胯部勾勒出一道惊人的曲线。
“哥哥~”看到宁俨进来,孟沄立刻放下杯子,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糯得像是一团棉花糖。
她习惯性地往床里侧挪了挪,拍了拍床沿空出来的位置,眼神里满是对他毫无保留的依赖。
宁俨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半秒,便迅速且自然地移开了。
他走到床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一本唐朝史书,这是他最近每晚用来哄她入睡的读物。
“先把牛奶喝完。”他拉过旁边的单人沙发,在距离床沿半米的位置坐下。双腿交叠,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捧着那本书,目光落在纸页上。
“哦……”孟沄因为哥哥没有坐到她身边而撇了撇嘴,虽有不开心,但还是乖乖地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视线一直黏在宁俨的侧脸上。
宁俨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他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准备机械的运行哄睡程序。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副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躯壳下,隐藏着怎样不堪的回忆与挣扎。
一年前,就在妹妹十七岁生日的那个夜晚,他提前回家,想去妹妹房间给她一个惊喜。
门推开一半,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从脑海中抹去的画面——妹妹躺在床上,手指探在身下,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
当时,他如同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妹妹显然也发现了他,动作停滞了一瞬,眼神里闪过慌乱,但随后,她竟像是魔怔了一般,装作没看见他,继续着那隐秘的动作。
他没有声张,没有呵斥,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制住了,他在门后的阴影里站了足足三分钟,然后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那一夜,他在一楼的健身房里发疯般地消耗体力,直到肌肉痉挛。
他无法原谅自己当时竟然没有制止,甚至在那一刻,他的身体产生了最为可耻的反应。
从那以后,他对妹妹的照顾变得愈加无微不至,但也更加克制疏离。
“哥哥,我喝完了。”孟沄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身体往下滑了滑,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和两只扒在被子边缘的手。
宁俨收回思绪,翻开书本,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朗读其上面的文字,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咬字都非常清晰,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色彩。
窗外的雨声和着他低沉的嗓音,在房间里交织出一首催眠的安抚曲。
孟沄听着听着,眼皮开始打架,她不在意书中的内容,她只是需要这个声音,需要这个人在她身边。
十分钟后,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宁俨没有立刻停止读书,而是将声音放低,逐渐降到几乎听不见,等孟沄彻底睡熟,他才轻轻合上书页。
他的指尖悬在她柔软的发顶几厘米处,顿了很久,终究还是没落下去,只是捻了捻空无一物的指腹。
宁俨起身看着熟睡中的孟沄,因为睡姿的改变,她的被子稍稍滑落了一些,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肌肤和深不见底的沟壑。
那股淡淡的奶香味在空气中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了。
宁俨的喉结极其缓慢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他的右手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是想去帮她拉好被子,但最终,那只手只又是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强行转过身走到门口,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时,回头看了一眼床头那盏散发着暖光的夜灯,确认光线不会刺眼后,他按下了墙上的主控开关,又将房间里的温度稍微调高了半度。
“晚安。”他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干涩与沙哑。
关上门,走廊里带着些许消毒水味道的空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快步走回书房,重新打开了那些已经被他整理好的数据报表,数字和图表在眼前跳跃,但他什幺都看不进去。
他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片褪黑素,连水都没喝,直接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