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演变成了一场罕见的雷暴,狂风撕扯着庭院里百年香樟树的枝叶,粗壮的树干在黑夜中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
一楼的健身房内,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宁俨身上,他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布料早已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附在他充满爆发力的胸肌和腹肌上。
宁俨的眼底布满血丝,脸部的线条因过度紧绷而显得冷硬暴戾。
他正躺在卧推床上,双手紧握着沉重的杠铃杆,每一次推举,杠铃片都会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伴随着他粗重而极度压抑的呼吸。
他试图用这种近乎自虐的高强度无氧运动,来榨干这具身体里所有的精力,去冲刷掉脑海中的那些画面。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夜空,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炸雷。
就在这一瞬间,整座庄园所有的灯光“啪”地一声同时熄灭,健身房内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
宁俨的手臂肌肉猛地一滞,他稳稳地将杠铃挂回支架上,发出‘哐’的一声重响。
三秒钟后,庄园安保系统的备用电源发出极低频的蜂鸣声,底层的应急地灯亮起幽暗的绿光,但二楼居住区的主电路似乎因为雷击触发了保护机制,依然处于断电状态。
宁俨甚至没有去拿搭在旁边的毛巾,他立刻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健身房,踩着应急灯的光芒,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旋转楼梯。
孟沄怕打雷,因为她小时候就是在这种特大雷暴天气遭到绑架,那次经历留下的阴影,直到长大都没能彻底消弭。
宁俨几乎是立刻想到,此刻独自待在卧室的孟沄,肯定被这接连不断的雷声吓得浑身发颤。
他心口发紧,加快脚步,转上楼梯平台的时候,就听见孟沄的卧室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玻璃瓶罐砸碎的清脆声音,以及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
宁俨心跳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摆。
他冲进孟沄的卧室,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电光映出家具的轮廓,声音是从浴室传来的。
宁俨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刺眼的光束直直地打向浴室那扇半敞的玻璃门。
浓重的水汽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甜腻奶香、以及沐浴露的香气,在推开门的那一刻扑面而来。
花洒还在不知疲倦地喷洒着温水,水声在静谧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嘈杂。
手电筒的光圈定格在淋浴区湿滑的大理石瓷砖上。
孟沄跌坐在地,她一丝不挂,裸露的身躯在水流的冲刷和光束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丰腴。
那对夸张的双乳因为摔倒的惊吓而剧烈地起伏着,温热的水珠顺着饱满的弧度滑落,偶尔还夹杂着几滴因受惊而溢出的纯白乳汁。
但宁俨的视线没有在她令人窒息的曲线上停留,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她的右手臂。
她纤细的小臂内侧磕在了旁边黄铜质地的置物架边缘,划出了一道约莫四五厘米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正顺着雪白的肌肤蜿蜒流下,很快便被地上的积水冲淡,在地砖上晕染出一小片淡红色的水洼。
“哥哥~”孟沄擡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高大黑影,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和疼痛。
宁俨的喉结极其缓慢地滑动了一下,下颚处的咬肌因为瞬间收紧而微微凸起。
他将手机倒扣在洗手台上,光源通过大理石台面折射,照亮整个空间却不刺眼。
随后,他关闭花洒,迅速从干燥的置物架上扯下那条最大的浴巾,大步跨入淋浴区。
他在她身前单膝跪地,避开了她挺立颤动的双乳,用厚重的浴巾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他特意将浴巾的下摆拉长,遮住了她那因为不久前的隐秘行为而依然泛着不自然红晕的双腿间。
隔着浴巾,宁俨的双手捧住她的肩膀。
“能站起来吗?”他的声音极低,在水声中显得沉稳得几乎冷酷,只有离得极近,才能听出那尾音里微不可察的紧绷。
“腿软……好疼……”孟沄吸着鼻子,顺势将脸埋进了宁俨宽阔的肩膀上。
她的左手紧紧抓着他湿透的衣服边缘,眼泪蹭在了他锁骨处的皮肤上。
宁俨的手臂僵硬了半秒,随后,他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在湿滑的地面上毫不费力地将她横抱了起来。
走出浴室,宁俨将她轻轻放在大床上。
他拿着手机走出房间,不到两分钟,宁俨提着一个医药箱重新走了进来。
他将手机立在床头柜上,打开医药箱,碘伏、棉签、无菌纱布、防水敷贴,被他以极快的速度一字排开。
“手伸出来。”宁俨看着她被浴巾裹成一团的样子,语气平稳。
孟沄乖乖地从浴巾缝隙里伸出那条还在渗血的胳膊。
宁俨用左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腕,右手拿着沾满碘伏的棉签,开始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
当浸透了消毒液的棉签边缘碰到裂开的皮肉时,孟沄疼得瑟缩了一下,发出“嘶”的一声抽气声。
宁俨拿着棉签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住了,他的视线在伤口上停留了两秒,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暗流。
“忍一下,需要消毒。”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原本有些公事公办的动作也随之变缓。
他微微俯下身,一边用棉签轻轻擦拭,一边极自然地、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用嘴唇对着伤口处轻轻吹气,试图缓解酒精带来的刺痛感。
微凉的风吹拂在伤口上,孟沄愣住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哥哥那张轮廓分明的冷峻侧脸,看着他被汗水和洗澡水完全打湿、服帖在额头上的黑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股熟悉的、想要依赖他的酥麻感再次从脊椎尾端蔓延开来。
伤口不深,不需要缝合,宁俨快速地用无菌纱布覆盖,最后贴上了一层防水贴。
他松开她的手腕,将所有用过的医疗废弃物扔进垃圾袋。
宁俨站起身,将医药箱重新扣好,他高大的身躯在床头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备用电源的故障我让沈叔去查了,你擦干头发早点睡。”说罢,他提着医药箱,转身就往门外走。
“哥哥~”孟沄突然抓住宁俨的运动裤边缘。
宁俨的脚步猛地停住。
“我怕~”孟沄坐在床上,身上的浴巾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松散,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奶香味在幽暗的房间里愈发浓烈。
她仰着头,声音软得像是能掐出水来,“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我一只手擦头发也不方便,你帮我擦,好不好~”
宁俨背对着她,站得笔挺,在孟沄看不见的阴影里,他的双手在身侧缓缓攥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只有窗外接连不断的雷雨声。
足足过了半分钟。
“我去拿毛巾。”宁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低沉、沙哑,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掩饰的疲惫。
走进一旁的浴室,他先是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浇在他发烫的手背上,才稍稍压下了那股顺着脊椎往上窜的燥热。
柔软身体,还有鼻尖萦绕不散的奶香味,像细小的藤蔓缠得他呼吸都发沉。
他抓过干净的毛巾,指尖在柔软的绒面上顿了顿,逼着自己压下翻涌的杂念,擡步走了出去。
宁俨垂眸,没有看她因为浴巾松散而春光乍泄的胸口,只是机械的走到床边坐下。
他把毛巾搭在她半湿的发顶,指腹隔着绒面碰到她温热的头皮,指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孟沄乖乖地低着头,发梢蹭过他的手腕,软绒绒的痒意顺着皮肤一直钻到心口,搅得他原本就不稳的呼吸更乱了些。
宁俨放轻了动作,一下一下顺着发梢按压吸水,不敢用力,更不敢擡眼去看眼前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凝在了掌下柔软的发丝上,连窗外雷声劈过都没惊得动他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