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比想像中还要快。
结依很快就接到了京都莲华学园的入学通知书。
两个孩子,即将前往不同的城市,展开各自的新天地。
这是结一离家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明天一大早,他就要独自前往另一座城市的学校报到,而结依则会在几天后出发去京都。
家里安静得近乎异常。
结依站在结一房间门口,犹豫了很久,才轻轻推门进去。
结一站在床边,背对着她,正在收拾最后的行李。
听到脚步声,他身体明显一僵,却没有转头。
房间里还残留着那天两人相拥时交织的费洛蒙气味,淡淡的,却怎么也散不掉。
「哥……」结依走到他身后,声音很轻,「明天……你几点的车?」
结一收拾衣物的手停在半空中,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
「六点。」
空气凝滞得让人难受。
明天过后,这个从小陪伴在她身边、像大树一样遮挡一切危险的哥哥,就要先一步离开这个家了。
结依忽然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让她又怕又爱的 Alpha 气味。
「我会想你的……」她声音发闷,「会非常、非常想你。」
结一的肩膀轻轻颤抖了一下。他终于转过身,把结依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
一想到自己走后,刚分化的结依就要一个人面对外面的猎手,他心中的焦躁与狂暴几乎要冲破胸膛。
「结依。」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到极点的痛苦与渴望:
「如果哪天……我们能突破这些障碍,不管多晚,不管你在哪里……」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像是在下达某种赌上人生的誓言:
「我都会去接你。把你带回我身边,再也不分开。」
结依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用力回抱他,把自己甜腻的 Omega 费洛蒙毫无保留地蹭在他身上,像是要把自己的味道永远留在他的骨血里。
「嗯……我记住了。我等你。」
那一夜,两人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
结依主动钻进他怀里,结一则像溺水者般将她紧紧箍住。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合,隔着薄衣也能感受到彼此滚烫的体温与狂乱的心跳。
费洛蒙在房间里疯狂交缠,甜腻与霸道纠缠得几乎令人窒息。
结一的手掌粗鲁却珍惜地抚过她的后背、腰窝与臀线,力道大得几乎掐出痕迹。
他把脸埋进她颈侧,反复磨蹭那发烫的腺体,呼吸越来越重。
结依全身发软,仰起头,主动吻上他的喉结,带着哭腔的喘息几乎要贴上他的唇——
「咳。」
一刻意的咳嗽声骤然打破了所有的旖旎。
两人如遭雷击般僵住。
母亲站在半掩的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两人瞬间僵住。
她看着床上紧紧相拥的两人,尤其是结一那只已经伸进结依睡衣里的手,以及房间里浓得化不开的费洛蒙,眼神冷到了极点。
「我说过……你们不能这样。」
母亲的声音不高,却压抑着怒意与疲惫:
「结依,马上回自己房间。」
结依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想往结一怀里缩,却被母亲冷冽的视线钉在原地。
结一的喉结剧烈滚动,抱着妹妹的手臂青筋暴起,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
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点的狂躁与不甘:
「……妈。」
那简短的一个字,却像野兽被逼到绝境的低吼。
母亲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又看着儿子几乎崩溃的眼神,最终只发出一声疲惫至极的叹息:
「不行……就是不行。」
她声音沉沉的,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坚定:
「结依,出来。」
空气中混杂的甜腻与霸道费洛蒙,在母亲冷冽的注视下变得无比刺骨。
结依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下意识又往结一怀里缩了缩。
结一抱着她的双臂陡然收紧,他像是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成年野兽,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门口的母亲。
「花田结一!」
母亲眼神一厉 ,那一瞬间,空气僵持到了极致。
结依感受到哥哥身体里那股几乎要爆发的狂暴与绝望。
她轻轻喊了一声「哥……」,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温柔地捧住他紧绷的脸,在他紧抿的唇角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这个吻像一道微弱却有效的安抚,让结一几乎暴走的气息缓缓平复。
「没事的……」她贴在他耳边,声音小得只有他能听见,「我听妈妈的话。但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住了。」
结一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把结依颈间最后的甜香,随后才一点一点、极其不舍地松开了禁锢在她腰上的双手。
结依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睡衣。
脚尖落地时,她的双腿依然有些发软,离开前深深回望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羞耻,只有浓得化不开的依恋与坚定。
她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间。
在经过母亲身旁时,母亲伸出冰冷的手,一把牵住了结依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身后,顺手把结一的房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锁死了那满室狼藉的费洛蒙。
「回房间去。」
母亲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心疼。
结依没有反抗,安静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整栋房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结依靠在门板上,顺着木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将膝盖紧紧抱在胸前,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任由眼泪奔涌而出。
隔着一扇门、一条走廊,她仿佛能听到隔壁房间里,结一因为极度压抑而发出的低沉喘息,以及拳头重重砸在墙壁上的闷响。
第二天早上,结一拖着行李走出家门。
结依站在玄关,眼睛红肿,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她只是静静看着哥哥高大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门外。
走到门口时,结一忽然停住脚步,背对着她,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等我。」
然后,他没有再回头,大步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结依终于忍不住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无声痛哭。
三天后,她也将独自前往京都。
现实像一把无情的刀,将这对双生子彻底撕开。
当她独自坐在前往京都的新干线上,结依抚摸着自己发烫却依然完好的后颈,感受着肌肤上残留着刚才被哥哥用力抱紧时留下的滚烫体温,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霸道 Alpha 气息。
她的唇角在眼泪中泛起了一抹微弱却残忍的弧度。
母亲挡得住那一晚,却挡不住这具身体迟早只会属于他的命运。
「不论何时,不管在哪里……」
她在心底默默重复。
「哥,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