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聆音走下楼梯,咖啡的香气飘了过来。她看到哥哥商砚声正背对着她,在厨房水槽前冲泡咖啡。
早晨的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及肩的黑发随意扎起,露出线条优美的后颈和那个锁骨上的声纹刺青。
哥哥很高,身材因为长期玩乐团和运动而显得精实,宽肩窄腰,包裹在黑色西服裤里的双腿笔直修长。
平心而论,哥哥长得非常好看,是那种带点坏坏气质的帅。
唇环和舌钉让他看起来更加叛逆不羁,他在学校里是公认的男神级人物,每次演出结束,后台都堆满了女粉丝送来的鲜花和礼物。
但哥哥对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女生,总是用他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脸弹了回去,眼神都不肯多落一瞬。
久了,旁人都说他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主——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朵带刺又构不着的高岭花。
聆音有时候会想,离哥哥最近、最亲近的异性,除了她这个妹妹,好像真的没有别人了。
虽然哥哥常常嘴巴很坏,会欺负她、吐槽她,但她心里清楚,哥哥其实非常宠她。
从小一起相依为命长大,哥哥总是扮演着保护者的角色。她想要什幺,只要开口,哥哥就算嘴上会念个不停,最后也一定会想办法满足她。
尤其是当她撒娇的时候,哥哥更是完全没辙,百分之百投降。
如果不小心惹哥哥生气了,她也只要眼眶一红,装出要哭的样子,哥哥就会立刻手忙脚乱地过来安慰她,什幺气都消了。
可是后来,自从哥哥上大学之后,好像有什幺东西变了。
他先是跑去打了唇环、舌钉,整个人气质变得更冷冽、更难以接近。
以前哥哥很喜欢抱她的,揉她的头发,捏她的脸,像对待一个长不大的小宠物。
但现在,他几乎不再主动碰触她了。虽然说男女有别,他们都长大了,但……他们是彼此在世界上唯一的血亲了啊。
聆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失落,她并不希望和哥哥变得疏远。
甚至,一想到哥哥未来会有女朋友,会把对她的好和关注分给另一个女人,那种强烈的独占欲就会立刻发作。
一点都不想把他让出去!哥哥是她的!这种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发什幺呆?快来吃饭,要来不及了。”商砚声没有回头,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语气平淡地开口,打破了商聆音的沉思。
聆音吓了一跳,赶紧走到餐桌旁坐下。桌上摆着简单的吐司、煎蛋和沙拉,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哥哥知道她不爱喝黑咖啡,总是帮她准备牛奶。
“爸爸呢?”商聆音拿起吐司,小口咬着,假装不经意地问。
“出差,一大早就走了。”商砚声端着自己的咖啡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他说要三天后才回来。”
“哦……”聆音低下头,心里有些窃喜,又有些失落。
窃喜的是这三天家里只有她和哥哥,失落的是有三天见不到爸爸。
商砚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淡淡道:“放学后我带你去声乐工作室,爸交代的。”
“嗯,好。”商聆音乖乖点头。
那间声乐工作室隶属于闻聿川旗下的音乐公司,专门培养新人歌手。
闻聿川虽然很少亲自带学生,却早早替她安排好了最好的声乐老师和录音资源。
能在那里接受系统训练,对她将来正式站上舞台,无疑是最好的起点。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商聆音能感觉到哥哥的视线偶尔会扫过她,但当她擡头去看时,他又迅速移开目光,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尴尬,偏那丝沐浴露混着男性淡汗的气息,明明很淡,却搅得聆音心跳全乱了拍。
吃完早餐,两人一同出门上学。
靡江艺术学院离家不远,步行只要十五分钟。商聆音就读于学院附中,商砚声则是大学部的大二学生,两边虽然分属不同校区,却正好顺路。
兄妹俩并肩走在海棠花将谢的林荫道上,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商砚声身材高挑,五官出众,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
商聆音则娇小甜美,容貌精致,气质干净清新。
这样一对外型出众的男女走在一起,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快到校门口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阿砚!音音!早安啊!”
一个染着一头耀眼金发、身材健硕高大的男生笑嘻嘻地跑了过来,很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揽住商聆音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手掌还“不经意”地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揉了揉。
“驰野哥,早安。”商聆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挣了挣,但没有太过抗拒。
晏驰野是她和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性格开朗外向,像只大型犬,对她一直都很亲近,这种程度的肢体接触她早已习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