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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课程，商聆音都在心神不宁中度过。
放学的钟声响起，商聆音迅速收拾好书包，迫不及待地跑到哥哥的班级门口等他。
今天是爸爸出差回来的日子！她只想赶快回家，见到那个温柔的身影。
“走那幺快做什幺？”商砚声被她拉着，脚步有些不情愿。
一想到回家就要面对那个占据了聆音太多注意力和情感的继父，一股无名火就开始在他胸腔里燃烧，闷得他烦躁不堪。
“快点嘛，哥哥！爸爸肯定回来了！”商聆音回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光芒，那光芒纯粹得刺眼。
果然，一打开家门，就闻到从厨房飘来的、令人食指大动的饭菜香。
商聆音眼睛一亮，连鞋子都只是随意脱下，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奔进厨房。
“爸爸！”
闻聿川正背对着门口，在流理台前切着什幺。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腰间系着深灰色的围裙带子，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
听到商聆音的声音，他转过身，那张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俊脸上，立刻漾开了温柔的笑意。镜片后那双黑色的眼眸，像浸润在暖泉中的墨玉，深邃而温暖。
“音音，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天生的磁性，光是听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商聆音开心极了，直接扑上去，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衬衫上蹭了蹭：“爸爸！好想你！”
闻聿川被她撞得微微后退半步，却笑得更加纵容，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用干净的手回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才三天没见而已，这幺想爸爸？”
“当然想！”商聆音擡起头，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突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闻聿川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欢迎回家！”
闻聿川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鬼灵精怪，毛毛躁躁的。都是大孩子了，要稳重一点。”
这时，慢一步走进来的商砚声，正好将商聆音亲吻继父脸颊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拳头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混合着嫉妒和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他死死咬着牙关，努力压抑着，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商聆音浑然不觉，反而抱着闻聿川的腰，撒娇般地晃了晃，声音甜腻得像蜂蜜：“我才不要稳重呢！我是爸爸跟哥哥的宝贝～对吧！”
这句话像丘比特的箭一样，同时射中了在场的两个男人。
闻聿川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而商砚声的脸色则更加阴沉了几分。
“是，是我们的小宝贝。”闻聿川温柔地应和着，轻轻敲了敲商聆音的脑袋，“好了，快点去洗手换衣服，准备吃饭了。”
“好～”商聆音这才松开他，蹦蹦跳跳地准备上楼。
商聆音离开后，厨房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商砚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流理台对面，目光沉沉地看着闻聿川。
闻聿川若无其事地拿起刀，继续切着砧板上的蔬菜，语气平静地开口：“阿砚，这三天照顾音音，辛苦了。”
他的语气很自然，就像寻常家人之间的寒暄。但商砚声却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丝属于“局外人”的客套。
他瘪了瘪嘴，语气带着明显的抗拒和不悦：“照顾自己的亲妹妹，有什幺好辛苦的？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闻聿川切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擡起眼，隔着镜片随意扫了商砚声一眼。
那张年轻的脸绷得很紧，倔强和占有欲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那眼神深处，是一种早已洞悉一切的了然。
他太清楚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心爱女人时的眼神该是什幺样子——炙热、专注、充满渴望与独占的欲望。
而商砚声看着商聆音时，就是那样的眼神，毫不掩饰，甚至因为压抑而变得更加滚烫灼人。
他很清楚。从很久以前，就隐约察觉了。
但他什幺也没说破。
只是像个真正的宽容长辈那样，接受了这份扭曲的情感，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冷眼旁观着它的滋长。
“是吗？”闻聿川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放下刀，将切好的蔬菜拢到盘子里，转开了话题：“你也去换衣服吧，等一下就可以吃饭了。”
商砚声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那张斯文平静的脸上找出些许破绽，却一无所获。他最终只是抿紧了唇，转身离开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