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楼的雅间在第三层最深处。
门是黑漆的,叩上去没什幺声响,推开来却别有洞天——四壁挂满绯色的纱幔,中央一张矮榻铺着狐皮,榻前燃着一炉沉水香,烟气笔直地升起来,在无风的室内像一根不散的魂。
周凌穿着一件绣石榴花的红肚兜,下身只系了一条薄纱裙,裙摆开衩到大腿根,一动便露出光裸的腿间。
她跪坐在矮榻前,背脊微微塌下去,腰肢软得像没有骨头。一只手下意识地抚着自己小腹上“周氏淫奴”四个字,指尖在那些深蓝色的疤痕上轻轻摩挲——她知道自己该摆出什幺姿态,半年的经验已经把这个姿势腌进她骨头里了。
面具客人坐在榻上。
他穿一身素黑的长袍,质地极好,在灯下泛着细微的光泽,腰带上缀着一块看不出材质的墨玉,压得整件衣袍服服帖帖。
他脸上罩着一副半面具,遮住了眉眼以上的额头和鼻梁,只露出唇和下颌。唇很薄,颜色淡淡的,闭紧时透出几分冷峻的意味。男人一句话没说,连坐姿都是松弛的——双手搭在膝上,像一座石雕,把所有的情绪压进了那张面具后面。
老鸨站在榻侧,手里捏着烟杆,脸上挂着殷勤的笑。
她朝周凌努了努嘴:“愣着做什幺?客人点了你,还不给客人上茶?”
周凌弯下腰,双手捧起紫砂茶杯,举过头顶,跪行两步,把茶碗递到面具客人的膝前。
垂着眉眼,声音又软又糯:“请爷用茶。”
面具客人没有接。他甚至没有低头看那杯茶。
安静了片刻,他缓缓擡起一只脚,踩在周凌托着茶杯的手背上,力量不重,却让她手腕一沉。周凌稳稳地托住杯底,没让茶洒出来。那只靴底是暗纹锦面的,沾着一点泥,隔着薄薄的皮肤压在她手背上,她能感觉到靴底微微有些凉。
老鸨看得分明,笑道:“爷是想让她跪着奉茶?这孩子不懂规矩。”
她转头对周凌,换了副严厉的语气,“跪好了,把腰塌下去,屁股擡起来。恁地僵着,你是来伺候爷的还是来上香的?”
周凌依言调整了跪姿。她双膝分开,膝盖几乎贴到自己的胸口,上身伏得极低,塌腰翘臀,把后庭和穴口完完整整地暴露出来。
薄纱裙堆在腰上,像一层没有遮住的云。她的穴在空气里微微翕动着,因为姿势的缘故格外显眼——那两片外翻的阴唇像熟透的果实裂开的缝,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面具客人终于接过了茶杯。他没喝,随手放在榻边的矮几上,然后那只靴尖在她高高翘起的臀缝间轻轻点了点,从她的尾椎一路滑到穴口,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
周凌低低地叫了一声。那声音像从喉咙底里挤出来的,又软又媚,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半年前她听到自己发出这种声音时会起一层鸡皮疙瘩,现在却已经像呼吸一样自然了。
“爷想看她能玩什幺花样。”老鸨在旁边充当传声筒,“你把自己会的,一样一样摆给爷看。”
周凌擡起头,看了那面具客人一眼。他依然不说话,面具下的嘴唇没有任何弧度。她伏下身去,用额头贴了一下他靴尖前的毯子,像一只驯服的兽,然后缓缓地,开始展示。
她先把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脱下来。
红肚兜的系带在颈后,她侧过头,用牙齿咬住带结,轻轻一扯,那两团沉甸甸的乳便从绸缎的包裹里跳出来。
银环叮当响了一声,坠在她肿大的乳尖上。
乳晕大而黑,像两圈陈年的茶渍,在雪白的胸前浓得刺目。
她把衣料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一边,重新跪正,双手托着自己的乳根,把它们捧起来,献祭一样朝客人的方向敬了敬。
面具客人的脚从她手里擡起来,靴尖挑起一枚银环,往上勾了勾。银环勒住她的乳头,拉出一道又尖又细的痛感。周凌的身体抖了一下,但那阵剧痛过去之后,她的乳尖竟硬得像一颗石子,她自己都感觉到那枚银环下的皮肤在细细地颤。
她跪行到客人脚边,趴下去,撅起臀,双手反剪到背后,把自己身体最隐秘的地方袒成一个任人检阅的角度。
阴唇在灯光下显得又肥又厚,黑褐色的花瓣张开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肉壁。她伸手用两根手指掰开那两片唇,让穴口朝上,像一张嘴一样翕动。她用小指勾了勾穴口,立刻有透明的液体牵成丝线滴下来。
“爷看,”老鸨在旁边说,“这孩子浪得很,不用碰便自己流,比镇口的井水还旺。”
面具客人没有动。他的靴尖离开了她,向一旁点了点,像是在示意一个位置。老鸨立刻读懂了,指着矮榻前的脚踏板说:“跪那儿去,脸转过来,脚这边。”
周凌爬过去。脚踏板又窄又硬,她跪在上面,膝盖硌得生疼。面具客人把一只脚从靴子里褪了出来——没有脱袜,只褪到脚踝处。
那只脚瘦长,骨节分明,裹着玄色的薄袜,隔着布料能看出脚趾的轮廓。他把脚伸到她面前,仍是不说话。
周凌明白了。她低下身,用脸颊蹭了蹭那只脚的脚背。袜子是凉滑的,贴着她的脸,带着一股陌生的、清淡的气息。她微微侧过头,让嘴唇贴上去,从那薄薄的布料上吻过脚弓。
面具客人的脚猛地绷紧了一下——极细微,几乎不可察——然后又放松了。
她顺着脚背吻到脚踝,又落下去,蹭到脚底。
他脚底的皮肤隔着袜子也能感觉到茧子的粗糙,她忽然想起那个被老鸨踩在脚下的夜晚,想起自己跪在胭脂巷的地上,用舌头舔过老鸨的脚背和趾缝。那时候她满心都是屈辱。
此刻她跪在明月楼的软毯上,舔着另一个人隔着袜子的脚心,她心里却只想着——怎幺做才能让客人满意。
她已经不会屈辱了。半年。半年前她把“不会屈辱”当作堕落,现在她把它叫作本事。
她用手握住那只脚踝,把脸埋进脚掌的弧度里,鼻尖蹭着脚心摩挲。她的身体在升温,小腹一阵一阵地泛酸,腿间那张翕动的嘴又淌出一股热液。
她知道自己哪里湿了,也知道这样很下贱。可是她热起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去分辨过这些了。她引那只脚隔着袜面抵在她的穴口,自己擡起腰,让脚跟的弧度碾过外翻的阴唇,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不急不慢地蹭。
面具客人的脚一动不动地任她使用,像一件器具。
周凌咬着下唇,腰肢打着颤,用那层布料摩擦着自己肿胀的阴蒂。她已经很久没有自己碰过那里了——客人们的器物、手指、甚至皮鞭,都比她自己的手更熟悉她,但蹭着这只脚的感觉和那些都不一样。
那层玄色的袜布沾了她的体液,变得又湿又薄,隔着湿透的布料,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皮肤的纹理。她的穴口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像在吸,又像在求。
老鸨在旁边抽着烟,看得兴致勃勃:“哟,这就自己动上了。爷你看,这孩子就是条母狗,给根骨头便摇尾巴。”
周凌听在耳朵里。那些字像糖一样化开,渗进她被快感泡软的脑子里。她一边磨一边擡起头,眼睛里泛着一层水汽,望向面具客人。
他没有低头看她,面具下的薄唇还是那样抿着,像一座没有表情的石像。可她没有不高兴。她甚至觉得这样最好——他越沉默,她便越觉得自己像一块纯然的肉,一件纯然的器物,被彻彻底底地使用干净。
她用双手捧着他的脚,掰开自己的外阴唇,把那只脚跟抵在穴口,借着体液,慢慢地向下坐——脚跟在她的穴口处磨碾,没有进去,但那块骨头的弧度恰好抵住她穴口上方的软肉,碾出火星一样的酥麻。
周凌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又碎又哑的呻吟,腰肢在脚踏板上剧烈地摆动着。
她快要到了。她知道。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浪潮从尾椎涌上来,像水从河床深处涨起。
她没有忍。
半年的经验告诉她,高潮本身就是一种表演——叫得越浪、抖得越凶,客人便越觉得值。她把那只脚按得更紧,让脚跟顶住自己的阴蒂,然后闭上眼睛,用力地、猛烈地磨了几下。
全身绷紧。
那一瞬间她的意识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声音、光线、气味全部退成一片白茫茫的底色。她的腰肢剧烈地弓起来,穴口痉挛着收缩又松开,又收缩,又松开,大量的体液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打湿了那只玄色的袜子,顺着脚踏板滴落到地毯上。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一阵一阵破碎的气音和呜咽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揉碎的花瓣汁液。她的乳尖在颤抖,银环叮叮当当地响着,小腹上的刺字在皮肤绷紧时扭曲成一团模糊的墨痕。
然后她的力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抽干了。
她的腰塌下去,整个人从脚踏板上滑落,像一摊被晒化了的蜡,软软地瘫倒在地毯上。
脸颊贴着那些绯红色的绒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身下还在微微抽搐,那股热潮余韵未消地一阵阵涌过她的小腹,连攥住地毯的力气都没有了,手指散开在身侧,微微弯曲着。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和沉水香袅袅上升的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