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花房内,女孩俯身替花草一一浇灌。
半晌,她停在一簇盛放的白花前,轻轻摘下一朵,低首闻了闻;随即拉起少年受伤的右手,将白花放入他的掌心。那条系于少年掌间的红色发带,也随之沾染上淡淡芬芳。
「少帅,急报。」
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傅尧自片憩中被拉回思绪,眼底仍残留着几分梦境余韵。他擡手揉了揉眉心,沉声道:「进。」
谭政快步推门入内。
「收到线报,陆锟已于西林郡近北郊边境开采出一条煤矿,另还发现了硝石矿脉。」
傅尧眸光微动。「盯紧后续的运输动向。段家旧部那边,可有其他消息?」
「许永祥近日并无异动,倒是频繁出入靳家。」
许永祥……
傅尧眼神微沉。当年段家覆灭后,许永祥便与大帅议和、弃械从商,甚至将广郊铁路的特许经营权拱手让予傅家。表面上两家早已化干戈为玉帛,可父亲从未真正信任过这只老狐狸,私底下的监视也从未撤去过。
「靳鸿云?」傅尧眉峰微挑。
「正是。听闻靳家近日进口了一批东洋物料,正着手采办钟表、洋烟与染料。」
傅尧指尖轻敲桌面,若有所思。近来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总让人觉得有什么事正于暗处悄然酝酿。
半晌,他开口道:「继续盯着许永祥。另外,替我查一个人。」
「少帅请吩咐。」
「靳家的养女。」
谭政微微一愣,旋即会意:「少帅是说那位靳小姐?属下也觉得她有些蹊跷。这十年间从未听闻靳家有何远亲,倒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傅尧轻轻颔首:「去吧。」
「是。」谭政应声退下,轻轻关上房门。
室内再次归于寂静。
傅尧的目光缓缓转向书柜一角——那里静静摆放着一只乌木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