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楹像没了骨头似的瘫软下来,胸口剧烈起伏,闭着眼喘气,脸上的红晕一直漫到脖子根。许嘉平抽出手指,指缝间湿亮一片,他低头看了一眼,喉结微微滚动。
他没有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环抱着姜楹轻拍她的背脊,过了好一会儿才扯过外套,将睡过去的女孩包裹住抱出车内上楼。姜楹眼皮沉得睁不开,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像是叫他名字,又像是梦话。
许嘉平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正好落在他眼皮上。昨晚喝醉的姜楹回家后很闹腾,受折磨的只有他,好不容易将唱歌的小姑娘哄睡,许嘉平的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以至于这会儿起床脑袋发胀。
他趿着拖鞋想到厨房冲杯咖啡,却见姜楹站在水池边,背对着他,穿着他衣柜里那件最旧的灰T恤,下摆长过腿根,两条腿光裸着。她正低头洗杯子,头发松松扎着,脖颈后露出昨晚被他嘴唇碾过的那一片皮肤——现在看不出痕迹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出声,直到姜楹转身见他愣了一下。接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盛进了光:“哥哥,早啊,粥在锅里。”
一如往常。
很平静。
太过平静。
许嘉平口舌有些发涩,拿着杯子站在厨房门口微微愣了几息。
昨晚或许是姜楹身上带的酒精味道将他的脑子也熏得醉了过去,让他不受控制的说出了那些话。他没想好应该以什幺样的态度跟姜楹解释,却没想到她什幺都没问。
奇怪的失落感蔓了上来,胀得心口涩涩的。
这样也好,姜楹不记得也好。就昨晚当什幺也没发生过,一切都能走回正轨。
许嘉平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姜楹端了一碗粥过来,放在他面前,又放了一碟小菜。他低头喝了一口,她也在对面坐下,捧着自己的碗,慢慢搅着粥。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勺子和碗沿碰撞的轻响。
她忽然开口:“哥哥,我昨晚……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她的声音很低,眼睛看着碗里,没擡头。
许嘉平咽下那口粥,说:“没有。”
姜楹低着头用视线偷偷瞄男人的脸色,碗里的粥被她搅弄得快要粥水分离了,许久她才扭扭捏捏道:“我昨天穿的衣服......”
“扔了。”男人的语气十分平静,脑海中却想起被他收在衣柜抽屉里的那几件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布料’。
姜楹鼻尖顿时皱起:“扔了?我昨天才买的呢!”
许嘉平太阳穴突突跳,忍不住沉声道:“以后也不准穿那样的衣服。”
姜楹偷偷撇了撇嘴:花了她一百多块钱呢!就算不方便穿出去,以后直播的时候也能穿上糊弄一场。
许嘉平没在意少女的小情绪,等她吃完后起身收碗熟稔的把碗碟放入洗碗机。姜楹忽然从背后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伸手去够他头顶架子上的糖罐。
细白的手臂擦过他的肩,整个人的气息离他不到一臂远,那件灰T恤的领口松垮,她一擡手,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皮肤就露在他视线边缘。他没有转头,只感觉到她贴近时带起的那点气流拂过他耳侧。
她拿到糖罐,缩回手,退开一步,若无其事地往台面上的杯子里加了两颗方糖:“是放两颗吗?”
那是许嘉平的杯子。
下午三点,姜楹午睡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赤脚走到客厅,看见许嘉平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她自然的走近在他旁边坐下,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拿起茶几上他喝了一半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
许嘉平余光看见她的嘴唇贴上杯沿——那个位置他刚才喝过。她喝完把杯子放回去,若无其事地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盘腿窝进沙发里。她坐下时T恤下摆卷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截腰线。
许嘉平坐在她旁边,视线落在电视上,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气味。
和他的一样,又带着一点点不同。
是不同的,许嘉平看着有意无意在自己眼前晃悠,时不时制造一些肢体接触的少女,一时间觉得自己才像是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而姜楹则偏着头打量他要什幺时候才敢把脑袋从土里拔出来。
“姜楹。”
男人的手紧了紧,语气带上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虚浮:“昨晚......”
姜楹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脸上就绽开了愉悦的笑容,她甚至没等男人说完话就开口道:“我知道。”
我知道你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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