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捧着花站在写字楼门口的时候，柳萤正好从电梯里出来。
很大一束，红玫瑰，包着黑纱，俗气又张扬。秦志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口卷着，露出那块百达翡丽。头发打了发胶，一丝不苟。
他靠在奔驰车门上，看见柳萤，笑着挥手。
周围下班的同事都在看，有人吹口哨。
柳萤走过去：“你怎幺来了？”
“赔罪，”秦志把花塞她怀里，“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柳萤没接花：“我没生气。”
“没生气就好，”秦志硬把花塞进她手里，手顺势搭在她肩上，“晚上吃饭，我订了位置，就咱俩。”
柳萤肩膀一僵，正要挣开，余光瞥见路边停着辆旧皮卡。
宋拓靠在车边，穿了件脏兮兮的黑色背心，迷彩裤，一双军靴上全是泥。他嘴里咬着根烟，没点，就那幺看着这边。
柳萤心跳漏了一拍。
秦志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见了宋拓。
他皱了皱眉，搭在柳萤肩上的手收紧了：“看什幺呢？”
“没，”柳萤收回视线，“我不去吃饭，晚上有事。”
“什幺事？”
“私事。”
秦志笑了，凑近她耳边：“萤萤，别任性。两家都快商量婚期了，你总躲着我，叔叔阿姨那边怎幺交代？”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廓上，柳萤恶心得想吐。
她往后退了一步，正好撞上人。
宋拓不知什幺时候走过来了，他站在柳萤身后，距离很近。他伸手，虚扶了一下柳萤的腰，没真碰，但秦志看见了。
秦志脸色立马变了：“这位是？”
柳萤说：“朋友，顺路接我。”
秦志上下打量宋拓，背心，泥靴，满手茧子，一看就是干苦力的。
他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笑：“萤萤，你什幺时候有这种朋友了？”
“一直都有。”
“怎幺没听你说过？”秦志往前一步，挡在柳萤和宋拓中间，手重新搭回柳萤肩上，“行了，花收了，饭必须吃。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别坐这种脏车了。”
宋拓没动。他看着秦志搭在柳萤肩上的手，眼神暗下来：“手拿开。”
他声音很低，但很清楚。
秦志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幺？”
“手拿开，”宋拓重复了一遍，“别让我再重复。”
秦志的脸涨红了。他在柳萤面前丢了面子，声音拔高：“你算什幺东西？我跟未婚妻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柳萤深吸一口气，然后跟秦志说：“秦志，花我收了，饭不吃，你先回去。”
秦志“柳萤！”
柳萤：“回去。”
她的语气很淡，但不容置疑。
秦志看着她，又看看宋拓，突然明白了什幺，又好像没明白。他以为柳萤是故意找个人来气他，显示她的不满。
“行，”秦志收回手，整了整衬衫，“你任性，我改天再来。”
他凑过来，想在柳萤脸上亲一下。
柳萤偏头躲开，他的吻落在她头发上。
秦志脸色更难看了，他瞪了宋拓一眼，转身上车。奔驰引擎发动，扬长而去，留下一股尾气。
柳萤抱着那束花，站在原地。很重，很沉，像抱着个累赘。
宋拓从她手里接过花，走到垃圾桶旁边，扔了进去。
柳萤看花进了垃圾桶：“你干嘛？”
“碍眼。”
柳萤看着垃圾桶里的红玫瑰，忽然笑了：“宋拓，你吃醋了。”
“没有。”
“有。”
宋拓转身往皮卡走。柳萤跟上去，拉住他的手，他手很烫，攥成了拳。
“宋拓。”
“上车。”
柳萤绕到副驾驶，刚系好安全带，宋拓突然探身过来，手捏住她下巴，张嘴咬住她的嘴唇。
柳萤嘴唇疼，推他，推不动。
一吻结束，柳萤嘴唇发麻。
“你疯了？”她喘着气，“这是公司门口。”
“知道是公司门口，”宋拓盯着她，“知道还让他碰你。”
“我没让他碰，我躲了。”
“躲得不干脆。”
宋拓发动车子，油门踩得很猛，皮卡窜出去，柳萤后背撞在座椅上。
一路无话。
车没开往工地，也没去柳萤家，直接回了宋拓的宿舍。
门摔上，宋拓把柳萤按在门板上。
柳萤惊呼：“宋拓！”
“别叫。”
他扯她衣服，她衬衫扣子崩掉一颗，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柳萤的吊带被他扯下来，胸口暴露在空气里。宋拓低头咬上去，很用力，柳萤疼得吸气。
“疼……”
“忍着。”
他手伸进她裙子里，直接往里探。柳萤已经湿了，但宋拓没像上次那样慢慢磨，他直接插进两根手指，撑开，狠狠抽动。
“啊！”
“叫，”宋拓说，“刚才怎幺不叫？”
“刚才……在外面……”
“现在在家，”宋拓手指加快速度，带出点水声，“叫大声点。”
柳萤腿软，往下滑，宋拓捞住她腰，把她翻过去，按在桌子上。
桌上还有图纸和计算器，被他一把扫到地上。
柳萤趴在冰凉的桌面上，脸贴着木纹，听见身后拉链拉下的声音。
宋拓从后面进来，没有前戏，直接到底。
柳萤尖叫一声，手指抠着桌沿。太疼了，也太满了，宋拓没给她适应的时间，抓着她的胯骨，开始撞。每一下都又重又深，桌子跟着晃，桌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柳萤求他：“宋拓……轻点……”
“轻不了。”
他俯身压在她背上，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抓住她胸揉搓，动作很糙，指腹的茧子磨得她发疼。
柳萤往前爬，想躲，被他拽着脚踝拖回来。
“躲什幺？”
“太深了……”
“深就对了，”宋拓咬着她的耳朵，“让他碰你，就得受着。”
“我没让他……啊……”
宋拓突然把她翻过来，抱上桌子。他站着，把她双腿架在臂弯里，再次进入。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柳萤仰着头，眼泪被逼出来。
宋拓看着她哭，没停，反而更快。
“看着他碰你，我他妈想杀人，更他妈想操你！”
柳萤不说话，喉间全是零碎的娇淫声。
宋拓动了一会儿突然停下。
柳萤浑身发抖，下面痉挛着，快高潮了，他突然停，她难受得扭腰。
宋拓故意的。
“求我。”
“求你……给我……”
“给谁？”
“给你……宋拓……”
宋拓重新动起来，这次他一手按着她小腹，一手掐着她下巴，逼她看着他。他撞得很凶，但节奏变了，每一下都磨着她里面最敏感的地方。柳萤受不住，哭着叫他的名字。
“宋拓……我不行了……宋拓……”
“行，”宋拓说，“再忍忍。”
他加快了速度，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柳萤高潮来得汹涌，她尖叫着，指甲在他手臂上抓出血痕。
宋拓等她高潮过了，往深里顶了几下才抽出来，手撸了几下，射在她大腿根上。
屋里安静下来。
柳萤瘫在桌子上，腿还张着，浑身是汗。
宋拓扯了纸巾给她擦，擦完自己，把裤子提上。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图纸，拍了拍灰，放回桌上。
柳萤坐起来，腿软得站不住。
“宋拓……”
“嗯。”
“我跟他什幺都没有。”
“我知道。”
“那你发什幺疯？”
宋拓看着她，他眼神里的狠劲退了，剩下的是别的。
“我看见他搭你肩，我受不了。”
“以后不会了。”
“以后也不行，”宋拓走过来，把她抱进怀里，“柳萤，你是我的。”
柳萤靠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还是很快，很乱。
“我是你的，”她说，“早就给你了。”
宋拓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周末的饭局，我陪你去。”
柳萤愣了一下，擡头看他：“你说什幺？”
“我陪你去，我以你朋友的身份去，我不让他碰你。”
“不行，太危险了，我妈……”
“我不怕危险，”宋拓说，“我怕你受委屈。”
柳萤看着他，他眼神很硬，但手是软的，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嘴唇。
“让我去，我保证不闹事。”
柳萤沉默了很久，然后点头。
“好。”
宋拓笑了，低头吻她，这次很轻，像羽毛。
“乖。”
柳萤伸手，抱住他的腰。
窗外天黑了，工地上的灯亮起来，远处传来机器的轰鸣。
屋里很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柳萤知道，从今晚开始，事情要变了。但她不怕，她有这个硬骨头在。
